是一只燕子。
江遥蹲下来。
燕子翅膀下面有一条很细的数字:1932。
周宁也凑过来看:“校史?”
原既白还没说话,江遥已经站起来。
“老礼堂。”
“为什么?”
“刚才校史馆里,老礼堂是1932年建的。”
几个人一起往老礼堂方向看。
那地方离终点不到两百米。
苏棠说:“跑啊。”
江遥没动。
她现在连腿都懒得抬。
原既白也坐在草地上,胸口还在起伏。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最后谁都没跑。
季闻问:“不要章了?”
江遥伸手从旁边拿过一瓶水,拧了半天没拧开。
“明天再说。”
原既白接过去,拧开以后递还给她。
远处老礼堂的灯还亮着。
操场广播里正在念前三名的队伍。
苏棠和顾遥的名字被念出来时,第七组的人一起起哄。顾遥明显不习惯这种场面,苏棠却已经跑去领奖。林川和赵峤第七,沈南乔和周宁第九。谁也没拿到什么真正值钱的东西,前三名不过是一枚金属徽章和两张食堂饮料券。
江遥喝了半瓶水,忽然问原既白:“汽水怎么算?”
原既白靠在草地上:“项目投票平局,定向我们第五。”
“苏棠第三,不算我们两个。”
“所以还是平。”
“那明天继续。”
“还比?”
江遥看他:“你怕了?”
原既白把手臂垫到脑后,抬头看夜空。
“随你。”
江遥也坐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索性往后一倒,躺到草地上。夏夜的天空被城市灯光照得发灰,只看得到几颗比较亮的星。四周全是年轻人的声音,有人在领奖,有人在争自己漏掉哪个点,还有人在抱怨二十个深蹲毁掉了整场比赛。
江遥忽然说:“刚才如果不停,我们可能前三。”
原既白说:“可能。”
“你后悔吗?”
“没有。”
她没再问。
原既白也没有反过来问她。
两个人躺了一会儿,苏棠拿着徽章从远处跑回来,站到他们头顶,把那枚小小的金属牌在江遥眼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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