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编号可以帮助少量特殊人群,却不能天然创造公共共识。它如果真的长期运行,要么需要明确规则,要么就只能靠陌生人临时善意。两者都不是一块磁铁能解决的。
一个小时结束后,章师傅问他们:“满意没有?”
江遥说:“一半。”
“学生就是贪心。”
“您觉得能用吗?”
章师傅看了看那块白板。
“人少的时候可以。人多了肯定乱。”
“那如果只给行动不方便的人呢?”
“谁判断方便不方便?”
又是一刀。
江遥已经习惯了。
她没有失望,反而拿笔记下来。
章师傅笑:“你们这几天最大的本事,就是越来越会给自己找麻烦。”
下午三点左右,天开始变。
原本又白又硬的太阳慢慢被云吃掉,城市上空堆起很厚的灰蓝色积雨云。风从建筑之间穿过去,树叶翻出浅色背面。天气预报说晚上可能有雷阵雨,大学广播也提醒夜间不要长时间留在露天区域。
两组几乎同时回到学校。
最终展示只剩二十四小时,活动中心第一次真正像一个工作现场。有人在打印照片,有人剪泡沫板,有人拿着笔记本电脑到处找插座,昨天还说“不要过度包装”的学生,今天也开始偷偷调整字号和图片位置。
第七组占了三楼一间教室。
第三组就在隔壁。
原既白和苏棠负责最终结构,顾遥删材料,赵峤继续修折叠座,何牧整理社区图。做到五点多,几个人已经因为第一页到底放王奶奶还是放社区俯视图争了三轮。
苏棠坚持先放王奶奶。
“这是人。”
原既白觉得先放地图更容易让评委理解空间。
“先知道地方,再知道人。”
苏棠直接反驳:“现实里我们就是先遇到人,才知道地方有问题。”
原既白停住。
这确实是真的。
最后第一页用了王奶奶坐在树下的背影。
不是正脸。
第二页才是地图。
苏棠坐在电脑前拖图片时,忽然说:“你这几天好像没第一天那么烦人了。”
原既白正在写标题。
“我第一天很烦?”
“挺烦。”
“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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