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没问题,我才签!”
冯凯也终于火了:“合同没问题和项目一定按你想的时间回款,是一回事吗?我自己钱不也在里面?”
“你有多少在里面?”
这一句以后,街边突然静了一点。
冯凯没有马上回答。
原既白隔着玻璃看见他的脸。他第一次发现这个过去总显得很松弛、见谁都能说笑的人,眼角其实已经有很深的疲惫。冯凯点了根烟,风太大,打火机连续灭了两次,第三次才点着。他吸了一口,说自己投得比任何人都多。赵婶丈夫问具体多少,冯凯却只说现在不是算这个的时候,真正要做的是把后面的材料款接上,项目一停,前面的钱才真的回不来。
原既白听到这里,手里的鱼盘忽然变得有些烫。
他明白了这句话最危险的地方。
不是“钱已经没了”,而是为了让以前的钱有机会回来,还需要继续往里面放新的钱。
这逻辑和很多数学题不同,它甚至不需要谁撒谎。只要每个人都相信再往前一步也许能出来,就会不断有人给前一步续命。
陈叔显然也听明白了。他问冯凯:“还要多少?”
冯凯看他一眼,没有直接说,只道现在缺口没有外面传得那么大,主要是总包那边一笔款没拨下来。赵婶丈夫却立刻说又要二十万。冯凯猛地转头,问谁让他到处讲。赵婶丈夫也彻底失控,说自己已经拿了三十多万进去,还替他找了两个亲戚,现在亲戚天天问自己,老婆已经知道一半,再不回来家都没了。
“六桌”里面没人再说话。
连客人也安静了不少。
周宁站在收银台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叠小碗。陈野脸色很难看,似乎第一次听到具体数字。三十多万对他们这些高中生来说不是一个能轻易想象的家庭数字,可他们都知道,在这个县城,对很多人而言,那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的积蓄。
就在这时,赵婶从街口跑过来了。
她显然是一路找来的,看到丈夫站在这里,冲上来第一句话不是问钱,而是问:“房本呢?”
赵婶丈夫脸一下白了。
冯凯把烟从嘴边拿下来。
陈叔向前走了一步。
赵婶盯着丈夫,声音开始发颤:“我问你房本呢?柜子里那个房本呢?”
没有人回答。
她一下扑上去,先抓丈夫衣服,随后不知道是要打他还是推他。赵婶丈夫下意识挡了一下,她脚底在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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