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公馆,一楼客厅。
墙面上的血色褪去,铁门却没有立刻合拢。
秦序将装衣服的袋子随手放在沙发上,弯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白听澜没有往沙发那边走。
她径直穿过敞开的铁门,走进赵承安的羁押室,停在了那张窄床前。
窄床上,她的尸身安静地躺着,换上了二叔送来的浅色长裙。
秦序端着水杯走到门边,靠着门框看她:“不上去挑房间了?”
“不住了。”
白听澜转过身,那张恢复了些许血色的脸庞依旧清冷,看不到半点大仇得报后的松懈:
“我打算把尸身带回白家。”
秦序喝了口水:“白家刚才什么样你也看见了,除了你二叔,剩下那群人可巴不得你死透。”
“那是以前我活着的时候,凡事得按规矩来,还得顾忌所谓的家族体面。”
白听澜抬起右手,看着自己凝实的指尖,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刚才陆铮有一句话没说错。”
“今天要不是你过去,我连魂都保不住,现在虽然进了凶煞,可真遇上两会那些高手,这点本事也未必够用。”
以前她还是活人,每次吞鬼都得提心吊胆,生怕伤重不治或是引来本命鬼反噬。
可今天吞下陆铮那只凶煞,她依旧能清楚地控制体内的鬼力。
既然还能往前走,她就不打算停。
“白家在滨海经营了几十年,手里还攥着不少阴行的暗线和消息。”
白听澜抬眼看向秦序,语气干脆利落:“二叔能管外面的生意,镇不住阴行的人,我回白家祠堂坐镇,谁敢伸手,我就剁谁的爪子,顺便借白家的网替我自己找鬼喂食。”
“还有五年前南坑镇的事,白家折在里面的几个长辈,我也得查清楚。”
秦序看着她那双冷冽专注的眼睛,忽然笑了。
这才是那个在野狼山敢把油门拧到底的女人。
“行,尸身让赵承安替你送回白家后院。”
秦序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随手抛给她:“里面还剩两份提纯过的养魂药,吞鬼要是伤了魂,自己留着用,用完了再拿魂料来找我配。”
白听澜伸手接住瓷瓶,收进袖中:
“这笔账我记着,等你什么时候要对血樱会和司命香会动手,打个电话,白家替你打头阵。”
说完,她没有半点拖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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