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天早上,大萨满从山里走出来,脸色惨白,嘴唇全是黑的,身上的衣裳被雷电劈得焦黑一片。他身后,跟着二三百号土匪,那些人一个个像是丢了魂似的,两眼发直,连刀都扔了,乖乖地跟着大萨满往山下走。
人群里,唯独没有单翅鹰。
大萨满见到总兵之后,就说了一句话“把人,尽数处死。”说完,他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总兵本来下的令是,“明天一早把这些匪众就地处斩”。可不知为什么,当天夜里,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了心窍,大半夜的,突然改了军令:那些匪众不分老幼,一律挖心剖肝,祭奠战死的将士。
军令一下,谁也不敢违抗。
二三百号土匪,被绑在山根的大树上,一个一个被剖开胸口,挖出心肝。那惨叫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血流进土里,把山脚下的石头都浸红了。
有个小兵后来讲,那些心肝刚挖出来,还在跳,“突突”地跳,跟活的一样。
惊天动地的惨叫声,硬是惊醒了大萨满。
他醒来之后,知道事情坏了,披着衣裳就往山根跑。可还是晚了。
那些血淋淋的心肝,被士兵沿着山根两两一组摆成了长长的一溜,每一颗都还带着热气。血腥气飘出好几里地。别说普通兵丁,就是那些久经战阵的将领,也有好多人当场吐了。参与行刑的士兵,也被吓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
大萨满气得浑身发抖,直接闯进总兵大营,要问问总兵为什么这么下令。
可他刚进帐,就看见总兵面朝下趴在桌上,已经死了。
总兵手里还攥着毛笔,像是要写什么东西,可他还没来得及写完,人就扑在桌子上断了气。桌上的宣纸,被他嘴里涌出来的血浸得通红,根本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大萨满盯着那张血纸,看了好久,才一跺脚,自言自语的道:“还是让他,钻了空子。”
他话一说完就把帐里的人全都撵出去,自己一个人坐在大营里,整整两天两夜。
外面有人偷偷听动静,说大萨满在说话,声音不高,却怪得很, 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就觉得听得人耳朵疼,脑子发胀。
有人胆大,偷偷学了两句。
结果话刚出口,他的嗓子一下子肿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吓得他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嗓子才慢慢恢复。
有些老兵也反应了过来——大萨满说的是神语,凡人听不懂,更不能学。
从那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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