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克母的名声再背上一个克夫的名声,在漏雨漏风的茅屋里熬干最后一点念想。
这才是她该有的下场。
程婉君长长护甲贪婪地在温润的玉面上来回摩挲着,眼神得意,
“安安啊。”
“你就认命吧。这诰命夫人的福气,你享不起。姐姐就大发慈悲替你全享了。等日后姐姐进了京城封了诰命,若是心情好,或许打发下人却给你送几个吃剩的白面馒头。”
另一边,
牛车碾过黄土官道,城池里的脂粉闷气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程安安盘腿坐在两口破木箱上,后背倚着车辕,惬意地眯起眼晒太阳。
在末世十年,能见着阳光的日子屈指可数,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换了个舒坦的姿势,手肘搭上膝盖,盯住前面赶车的陈清书。
书生脊背绷得笔直,右手虚握竹鞭,隔着几丈远才往空气里甩一下,连牛皮都没挨着。
“我说,照你这赶法,天黑前能摸进你家大门么?”
程安安摸出一枚从程府厨房顺来的生萝卜,擦了擦,咬得咔嚓作响。
陈清书握鞭的手顿住,头也不回闷声道:“老牛年迈,受不得暴打。天黑前自能赶回清河村,程姑娘莫急。”
“按了婚书手印就是一家人,叫什么姑娘生分,叫娘子,或者叫安安。”
程安安噗嗤笑出声。
陈清书脊背肉眼可见地收紧,脖颈后头那截白净皮肉瞬间变得红温。
憋了半天,他从齿缝挤出一句反驳:“礼数不可废!尚未行过三书六礼拜过宗祠,岂能由着性子胡乱称呼。”
程安安嚼着萝卜,嘴里含糊不清:“昨晚在房梁上,你贴我怀里的时候,怎么没念叨三书六礼?”
陈清书险些把手里的牛鞭扔出去。
他别扭地把脸侧向另一边,只留给程安安一个红透了的耳廓:“荒唐!当时……那是权宜之计!若非情势所逼,陈某何至于与姑娘逾矩至此!”
“行行行,权宜之计。”
程安安几口咽下萝卜,“反正人我是吃进嘴了,反悔也晚了。你那地里到底几亩田?土质怎么样?挨不挨着活水?”
陈清书没料到她话题转得比翻书还快,怔了怔,老实答道:“当时分家时,分得薄田三亩,荒坡两分。土质多沙砾,收成……收成不太好。水源倒是有,村东头有条清河,只是灌溉需挑水上坡,耗费人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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