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衫都能看清楚。
她没再问了。
转身折回灶房,从墙上摘下那把卷了刃的柴刀,掂了掂,往肩上一扛,朝院外走。
陈清书听见动静转过身,视线落在那柄扛在她肩头的卷刃柴刀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程姑娘,站住!”
他三步跨到院门口,张开双臂,挡在门框中间,声音急促道,
“大伯是族中长辈,当着全村人的面闹起来,我娘眼睛看不见,冬儿年纪小,在村子里没法待!我知道这不公道,但眼下只能忍!我有数,这些我都记着,等我考取功名有了官身,一笔一笔都会从大房清算回来!”
程安安把柴刀稳稳架在肩上,仰起头,看着陈清书紧绷的脸,冷哼一声道,“你记了几笔账了?记完了打算什么时候要回来?等你考上状元那天?你娘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冬儿饿得胃缩成拳头大了,天天躲在门后面不敢吭一声。你觉得她们能等到你光宗耀祖的那一天吗?”
陈清书定定地看着她,脸色一寸一寸褪去血色。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大伯家兄弟多,壮劳力耗粮重,我明儿一早就摸去镇上,把攒下的几方绣帕卖给布庄,换了铜钱买点糙面顶一顶,日子总能过去的。”
顾氏被陈冬儿扶着摸索着过来,打圆场。
程安安目光落在顾氏泛白的眼窝和陈冬儿皮包骨的手腕上,“卖绣帕?熬瞎一双眼换几口烂糠,那是等死。”
她反手握住卷刃柴刀的刀柄,刀尖贴着陈清书的胸口三寸处斜斜挑起。
“在我的地盘,没人能抢走活命的口粮。不想饿死,就给老娘把路让开。”
陈清书迎着她毫无畏惧的眼睛,喉结滚动,搭在门框上的十指慢慢松脱开来,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退开半步。
程安安扛着刀大步走出去。
暮色落下来,村道两旁的土胚房顶冒出缕缕青烟,饭香味顺着晚风飘散。
几个端着粗瓷大碗蹲在墙根底下吸溜杂粮粥的汉子,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目光全直愣愣盯在程安安肩头的那柄卷刃柴刀上。
“这是清书刚迎进门的新媳妇吧?手里提着家伙什,这是要去干啥?”
“城里来的闺秀都这么大阵仗?瞧这步子迈得,比村东头杀猪的郑屠户还要凶煞。”
“快放下碗跟上去瞧瞧!她走的那条道,分明是奔着陈老大家去的!”
七八个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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