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妇们连忙缩了缩脖子。
村道中央,青砖黑瓦的陈氏祠堂大门紧闭。
门外聚集了大半个村子的闲汉妇人,伸长脖子听着门内的动静。
“砰!”
一声暴烈巨响撕裂了嘈杂。
两扇厚重的祠堂侧门被程安安一脚踹得向内猛砸,门栓崩断,木屑横飞。
程安安单手拎着卷刃柴刀,踩着碎裂的门板阔步而入。
陈清书护着陈冬儿,紧跟半步跨过门槛,清俊的面孔上一片森冷。
祠堂正厅香烟缭绕。
顾氏瘫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发髻凌乱,左侧脸颊上印着几道充血的掌印。
陈大财脚缠白布坐在长凳上,王氏叉着腰,正指着顾氏唾沫横飞。
主位之上,里正陈守田与族长陈守信并肩而坐,两侧坐满了脸色铁青的族老。
“造反了!简直是造反了!”
陈守田拍案而起,胡子颤动,“陈清书,你纵容新妇手持凶器打碎祠堂大门,眼里可还有宗族,可还有王法!”
陈清书跨步上前,一把将地上的顾氏托起,交到冬儿怀里。
他转过身,将母女二人严严实实挡在背后,直视里正。
“里正开口便提王法,那陈某倒要请教。”
陈清书语气极平,眼底却寒芒毕露,“大伯趁陈某求学不在,入室强抢官府发放的廪生禄米,欺凌盲母幼妹,按大周律当处充军发配。陈某念及同族之情未曾报官,大房今日反倒带人私闯民宅、殴打我母。敢问里正,这又是哪一条王法?”
王氏眼神闪烁,随即尖声哭嚎:“你少拿律法吓唬人!陈大财是你亲大伯,长辈教训晚辈天经地义!她程安安昨日当街行凶!里正大人,今日若不用家法沉了这恶妇,陈家庄永无宁日!”
陈守田眼神闪烁,轻咳一声开口:“清书,即便大财有错在先,也是家事。你这媳妇性情暴戾,动辄拔刀伤人,按宗族规矩,合该受二十家法大杖,以正门风。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本里正上报县衙,夺了你的廪生廪米!”
陈守田公然拉偏架,大房夫妇顿时露出得意之色。
“想打我二十大杖?”
程安安嗤笑出声。
她手腕一抖,卷刃柴刀重重扎进青砖缝隙,刀身嗡鸣不绝。
她上前一步,冷戾的视线扫过满堂族老,最后定在陈守田脸上。
“二十大杖不够看。有本事,里正现在就派人绑了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