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水有的是,渴了就喝,不许忍着。”
陈清书在一旁清点砖瓦木料,在账本上写写画画,眼神却始终透着深思。
夜幕很快降临。
白日的燥热并未随着日落散去,闷热的夜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到了三更天,村道上一片死寂。
程安安翻身下床,动作轻捷利落。
陈清书立刻跟着坐起身,取过外袍披上。
“娘子,我同你去。”
“你在外围替我望风,别让起夜的村民撞见。”程安安低声交代。
“好,你万事小心。”陈清书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推开院门,借着微弱的月色穿过小巷,来到了村口枯井旁。
四周一片漆黑,唯有干硬的泥土在脚下发出细微声响。
陈清书站在大槐树后的阴影里,警惕的注视着村道两侧。
程安安走到井台前,单手撑住井沿,翻身跃上石台。
她闭上双眸,体内潜藏的木系异能缓缓运转。
一缕微不可见的青色光芒顺着她的掌心蔓延开来,顺着井壁直垂而下。
青色生机穿透厚重的青石,扎入井底数十丈深的干裂泥层。
程安安的神识顺着生机脉络极速下潜。
十丈、三十丈、五十丈。
井底深处的暗河河道早已断流,只剩下一条布满裂纹的干涸石槽。
程安安眉头紧锁,继续催动体内的木系异能,将感知向地脉更深处铺展开去。
青色光丝顺着干枯的草木根须,向四面八方疯狂延伸。
十里、三十里、五十里、百里。
呈现在她脑海中的景象,让她心头猛然一震。
方圆百里之内,深藏于地底的所有暗泉水脉,生机尽散。
干裂的泥土将最后一丝水汽吞噬殆尽。
地脉深处没有一丝活水流动的迹象,地下水层已然彻底空竭。
这不是寻常的旱灾。
这是一场覆盖整个江州府、延绵数百里的绝收大旱。
程安安收回异能,脸色微白,额前渗出一层冷汗。
她睁开双眼,眼底满是冷厉。
她翻身跃下井台,脚步极快的走向槐树后的陈清书。
陈清书见她神色不对,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娘子,如何?”
“回去说,出大事了。”程安安压低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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