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泛起熟悉的微红。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陈清书垂下眼帘。
“他若只是冲着功名前程来施压,学生退一步亦无妨。”
“但他带刀逼至门前,妄图夺走娘子辛苦建起的心血,学生退无可退。”
陈清书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倒映着程安安明艳的面容。
“娘子护我陈家在前,我自当护娘子在后。”
程安安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一阵舒坦。
“行了,别咬文嚼字了。”
程安安拍了拍腰间的柴刀,转身看向院门外聚集的村民。
陈守山快步走上前,满脸激动。
“安安,清书,接下来咱们咋办?全村的后生都听你们调遣!”
程安安收敛了笑容,神色冷肃果断。
“守山叔,把全村工匠队分成三班。”
“沈家送来的铁料一到,连夜打铁开槽,把主水渠顺着北坡拓宽三尺,加深两尺!”
“凡出工者,一日供糙米一升半,晚饭添一勺猪油渣!”
“咱们要把清河村围成铁桶阵,不管外头乱成什么样,咱们手里的粮和水,一粒一滴都不能丢!”
“好嘞!俺这就去安排!”
陈守山扯着大嗓门,风风火火地领着汉子们往后山跑去。
夜幕降临。
书房内油灯昏黄。
陈清书伏在桌案前,提笔蘸墨,在泛黄的宣纸上重新绘制江州各县的水系与抗旱舆图。
笔锋凌厉,每一条支流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程安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糙米粥走进来,放在案头。
她悄然走到窗前,单手撑在窗台边,目光投向夜色中的西坡荒滩。
体内充盈的木系异能顺着指尖无声地渗入泥土深处,如同一道道看不见的青色根须,顺着暗渠水流蔓延至整座山梁。
地底深处,那些被清泉浸润的红薯藤与玉米幼苗,在异能的催动下疯狂扎根、抽芽。
原本焦渴死寂的荒滩上,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意在黑暗中悄然绽放。
陈清书停下笔,抬眸望向窗前身姿挺拔的女子,眼中泛起温和的笑意。
“娘子,等秋收过后,咱们的粮仓便能填满了。”
程安安回过头,迎着他的目光,肆意笑着。
“填满粮仓只是第一步。”
程安安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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