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与程婉君商议方剂,脸色一沉,走到栏杆边。
“村妇,你又在吠叫什么?”
程安安指着西营那些窝棚,冷笑出声。
“我笑你蠢啊,你以为弄几碗药汤灌下去就算治疫了?”
“西街底下那两条暗沟积了三尺厚的死鱼烂泥,恶臭熏天!”
“你连沟渠都不敢派兵去掏,连石灰都舍不得铺满整条官道!”
“还吹嘘什么登天之梯,就你这抠搜样,连我家清河村的老木匠都不如!”
程婉君披着斗篷走上前,隔着拒马桩尖叫。
“程安安,你少在这儿信口雌黄!”
“世子爷运筹帷幄,手握神药,岂是你这种泼妇能评头论足的?”
陈清书走上前,手里摇着蒲扇,神色从容。
“程姑娘不必动怒,娘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侯府虽然有银子,可到底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挑挖臭水暗沟的苦?”
“西街三十条排污暗渠若不挖通,秽气聚在西营!”
“世子的药再多,也是打水漂。”
“学生原本还当世子是治世能臣!”
“如今瞧来,连二十车石灰都舍不得倒进沟里,实在令人唏嘘。”
西营辕门前的亲兵和流民们听到这番对话,顿时一阵哗然骚动。
“这陈秀才吃了熊心豹子胆吧,敢当面挤兑世子爷抠搜?!”
“不过西街那几条暗沟确实臭得呛人,昨儿就有俩乞丐死在沟边上!”
“要是真不掏干净,神药灌下去怕也挡不住这冲天秽气啊!”
“世子爷带了两百铁甲,富可敌国,哪能被这穷酸秀才给比下去?”
赵如风听着底下的议论,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放肆,本世子会舍不得石灰?”
程婉君在旁边抓紧赵如风衣袖,咬牙切齿地撺掇。
“世子爷,绝不能让这两人小瞧了去!”
“这满城的流民都看着呢,沈正清也在后头盯着!”
“咱们有五万两银票垫底,有两百亲兵开道,把西街整条路全用石灰铺满!”
“把所有暗沟全掏干净,用沸水浇透!”
“咱们要把声势造到最大!”
“让全江州府的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救民的真英雄!”
赵如风被连番激将,心头傲气翻涌,拔出腰刀下令。
“赵峰,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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