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只管砍,这老藤留着也是抢肥,砍了才能让底下的薯块长得壮实。”
程安安说着话,手上动作却不停,一截截老藤被她利落地割断扔进背篓。
陈冬儿蹲在另一头,小脸晒得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子。
她拿着比自己手掌还大的柴刀,笨拙地割着藤蔓,嘴里还念叨着。
“嫂子,这藤子咋长得这么快呀?前几天还好好的,这会儿全缠成一团了。”
程安安瞥了她一眼,笑道。
“长得快是好事,说明底下的薯块也跟着壮。等九月中旬挖出来,一个个都有拳头大。”
冬儿听了眼睛一亮,手上的劲儿更足了。
“那咱家今年能收多少斤红薯啊?”
“少说也有三千斤,够咱们一家子吃大半年的。”
顾氏听了这话,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程安安,眼眶有些泛红。
“安安,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咱们这一家子……”
“娘,别说这些了。”
程安安打断她。
“您就踏踏实实跟着我干,保管饿不着您。”
顾氏抿了抿嘴,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翻秧,眼泪却悄悄掉进了泥土里。
三个人就这么在田地里干了整整一上午,背篓装了满满三筐老藤,拖回院子里晒干当柴火烧。
晌午时分,日头正烈,荒坡上烤得蒸腾起阵阵热浪。
程安安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顾氏和冬儿。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家吃饭。”
三个人扛着背篓往回走,刚到村口大槐树下,十几个纳凉的村妇与后生立刻围了上来。
“陈娘子收工啦?今日日头毒,快歇歇脚!”
“方才守山里正从城里赶着毛驴回来,车上驮着大麻袋呢,直奔你家去了!”
话音未落,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驴蹄声。
陈守山骑着头老毛驴,驴背两侧各挂着一口沉甸甸的麻袋,老远就冲程安安招手,嗓门大得震天响。
“安安!快来搭把手!这驴吃不住劲儿,快驮不动了!”
围观的村民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麻袋低声惊叹。
“天爷啊,那是满满两麻袋粮食吧?如今府城粮价虽降了些,可买这么两扎实大袋得花多少银钱啊!”
“守山叔这是帮二房采办过冬嚼裹呢!瞧瞧人家陈家这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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