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升平,实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若陈某位居庙堂,当立十条新政纲领,刮骨疗毒。”
李承渊呼吸微滞,往前迈了半步,袖中的双手握紧。
“哪十条?陈兄请讲!”
“其一,清丈田亩;其二,均摊赋税。”
陈清书竖起两根手指,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这次江州大旱,饿殍遍地,真是天灾绝收所致吗?非也。江州良田八成在豪强士绅与皇亲国戚名下,他们享有免赋特权,却将朝廷摊派的税银与徭役全数转嫁给仅有薄田数亩的自耕农。百姓丰年尚且交不起赋税,一遇微旱便只能弃地逃荒。若不重新清丈天下隐田,将丁税摊入亩产,令官绅一体当差纳粮,不出二十年,大周流民必反!”
李承渊心头狂跳,后背渗出一层细汗。
他在东宫翻阅过户部黄册,深知国库空虚、隐田泛滥,可朝中六部九卿全是世家大族出身,谁敢提“官绅一体纳粮”这六个字?
“那其三、其四呢?”
李承渊追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其三,兴修水利;其四,推广良种。”
陈清书指了指后山断崖的方向。
“工部每年支取百万两修河银,层层盘剥下来,真正花在河堤沟渠上的不足十之一二。若我在朝,必将如清河村这般,由官府出铁料图纸,以工代赈,令各州县百姓修筑暗渠与连环翻车。再将耐旱的红薯、高产的苞谷由司农寺统一培育,下发各州县沙地深垄种植。手里有水,地里有粮,任凭天道无常,百姓也能活命。”
李承渊脑海中浮现出昨日自己挑粪浇灌的那三百亩旱垄,重重点头。
“好一个以工代赈!好一个深垄育种!比户部那些纸上谈兵的老匹夫强出百倍!陈兄,继续说!”
“其五,开科取士不拘门第;其六,裁撤冗官冗费。”
陈清书站起身,负手望向院墙外灰蒙蒙的天空。
“科举虽设,但经义策论皆被世家门阀垄断,寒门子弟连书都读不起,更休提入仕。且朝廷只考诗词歌赋,选出来的官员连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如何牧民?当增设算学、水利、农事、刑名实务入科考,但凡有一技之长者,不论出身皆可录用。同时裁撤州县挂名闲职,将省下的俸禄充入地方常平仓。”
“其七,整顿盐铁漕运;其八,严惩贪墨豪强;其九,设立官办医署防疫;其十,重编地方保甲团练。”
陈清书一口气将十条方略道出,不疾不徐,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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