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支取五十两纹银,买通贡院差役李四、生员吴奎,将伪造夹带塞入学生考棚的钱庄兑付底单!”
陈清书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响彻整座鸣鹿楼。
“八月大旱,你纵容家眷借高利贷四千两囤积居奇,欲吸干江州百姓骨血!”
“清河村造出水车抗旱,你非但不扶助,反倒帮着权贵逼索图纸!”
“九月秋闱,你买凶栽赃,欲置我于死地!”
“如今大理寺钦差兵临城下,你见大祸临头,便跑来这鹿鸣宴上摇尾乞怜,妄图拿一个孝字绑架学生,替你遮掩谋逆害贤的滔天大罪!”
“程守正!似你这等卖女求荣、残害忠良的衣冠禽兽,也配在本解元面前自称泰山岳丈?!”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大堂内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怒骂。
周老先生猛的一拍桌子,须发皆张。
“无耻老贼!简直玷污我江州士林!”
主考官方大人为了撇清干系,更是直接抓起面前的酒壶,狠狠砸在程守正脚下。
“程守正!本官险些被你这奸贼害的晚节不保!来人,把他给本官轰出去!”
几十名新科举人义愤填膺,纷纷起身指着程守正唾骂。
程守正站在大堂中央,脸皮紫胀,浑身发抖。
他指着陈清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你……你这竖子……”
急火攻心之下,程守正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仰面瘫软在酒菜残羹之中。
楼下传来一阵甲叶碰撞声。
沈正清猛的站起身,一抖官袍。
十几名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缇骑,带着按察使司亲兵大步踏上二楼。
为首的大理寺司直举起手中烫金关防令牌,厉声喝道。
“奉圣谕!大理寺并提刑按察使司会同办案!”
“江州同知程守正,涉嫌科场舞弊、贪墨乱政、构陷功臣!”
“即刻革去五品同知顶戴,锁拿提刑司大牢,抄没家产候审!”
两名差役扑上前,一把扯掉程守正头上的乌纱帽,咔嚓一声将百斤重的死枷套在他脖子上。
程守正被生拉硬拽的拖下楼梯,嘴里还在不停往外冒着血沫。
陈清书站在二楼栏杆前,垂眸看着楼下被押入囚车的程守正。
沈正清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开口。
“清书,程家这颗毒瘤虽除,但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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