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站得够远。
可他一靠近,那股异香便幽幽地漫上来。
说不清是什么香。
不像脂粉,不像花露,淡淡的,温温的,像春天傍晚浮在水面上的那层薄雾,又像什么东西在往他骨头缝里钻。
墨青筠手上动作一滞。
她脖颈那一小片白腻就在他眼下,水珠从发梢滑下来,沿着颈侧滚进衣领里,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那道水痕往下,然后又猛地收回来。
“夫君?”顾筱姿偏了偏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怎么了?”
“没事。”墨青筠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他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继续绞她的头发。
可手上的力越来越轻,动作越来越慢,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指腹几乎要碰到她的耳廓。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两个人都没说话。
顾筱姿安静地坐着,眼睫低垂,像是真的在乖乖等他绞头发。
可唇角那一点极淡的弧度,藏在墨青筠看不到的地方。
这男人不对劲。
新婚洞房夜,他在一群人面前羞辱她,
一口一个“正妻之位是给如烟留的”,轻佻、傲慢、不可一世。
人潮散去后又强吻她,咬破她的唇,掐着她的脖子发抖,然后落荒而逃。
今晚呢?跑回来给她绞头发。
萧景珩那种混不吝的性子,会干这种事?
顾筱姿垂着眼睫,脑子转得飞快。
同一张脸,洞房夜和今夜判若两人。
昨夜那个掐她时手指在颤,吻她时嘴唇也在颤,像一头困兽。
今晚这个,站在她身侧替她绞头发,动作克制得过了头,连呼吸都刻意压着。
像在同一张脸底下,住着不同的灵魂。
而且,味道不一样。
她的鼻子向来好。洞房夜那帮男人挤在屋里,酒气、脂粉气、熏香气混成一团,她闻得头疼。
昨夜那人身上是艾草混薄荷,清冽,冷淡。
今晚这人……
顾筱姿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苦的,极淡的苦药味
大夫身上才有的味道。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
“夫君。”她偏了偏头,声音又软又乖,“这里也湿了。”
她伸手去抓他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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