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喝完，侯夫人说了，一口都不能剩下。不喝完，就不让您去账房支银两。”
沈拓“啊”了一声。
这是被逼吃宵夜？
他一把接过炖盅，凑到嘴边。
鹿茸、鹿肉、山药，炖得浓稠，味道倒是不错。
他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抹了抹嘴：“嬷嬷，这补药味道不错，就是量少了点，都没过嘴瘾。”
赵嬷嬷是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她欠了欠身，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关好。
顾筱姿听到关门声，从屏风后头走出来。
浴汤里放了西域情迷水，那股香气缠在她皮肤上，淡淡的，温温的，像春天傍晚浮在水面上的薄雾。
她穿着里衣，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烛火映在她脸上，被水汽蒸得格外白净。
沈拓抬头看见她的那一瞬，整个人都钉在了椅子上。
顾筱姿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发梢几乎扫过他的脸。
她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带着点颤：“夫君，今晚是第五夜了。”
沈拓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婆母说，今晚再拿不出元帕，明天我就要去祠堂了。”
顾筱姿伸手，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沈拓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忽然间，身上像火烧起来。
那盅补药下去，热意从胃里一路蹿到四肢百骸，加上屋里那合欢香，加上眼前这个人——
“你……你坐那边。”他指着对面的椅子，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顾筱姿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心里笑了一声。
她慢慢直起身，没再逼他，只是走到桌边，端起那盏刚沏好的菊花茶递过去：
“夫君先喝口茶。”
沈拓伸手接茶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
他猛地缩回手，茶盏差点摔了。
顾筱姿眼疾手快接住，把茶盏稳稳搁在桌上。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在暗沉的烛光里亮亮的，语气温顺，内容却很直：
“夫君，今晚……留下来吧。”
沈拓看着她。
她站在烛火底下，头发湿着，里衣单薄，整个人被那层淡淡的香气裹着，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有些热！”他张了张嘴，“我去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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