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您举荐的方式太对了。对到让陛下觉得,您在看他的朝堂。”
萧怀瑾停下脚步。
“我只是——”他顿住,没有往下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在老臣眼里都会变成另一种东西。他不是在帮父皇分忧,他是在展露自己的判断力。而判断力这件事,在别处是本事,在储君身上是双刃剑。
他想起周汝成那天说的那句话——殿下越长越像陛下年轻的时候了。太傅说的时候是感慨,但他自己回味了三个月,越来越觉得那也许不是夸奖。那是一种警告。子若类父,则父疑之。像是一种罪过。
七月底,贵妃有动作了。
太学的一个新翰林上了一道折子,说二皇子才学过人,按祖制十四岁的皇子该入朝观政,恳请陛下恩准。这道折子写得滴水不漏——没提太子半句,没说储位半个字,只讲祖制、讲规矩、讲对皇子的栽培。
萧凛批了,准。没有人意外。但意外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萧煜入朝之后,站在了东班第三位,紧挨着萧怀瑾的下首。萧煜为人谦逊,每日早朝见谁都叫“大人”,偶尔替人递个折子、传个话,笑起来两个酒窝显得格外无害。不到一个月,他便在朝中人缘极好。人缘这件事,在别的地方是锦上添花,在朝堂上是根基。
萧怀瑾感觉到了那道目光——每天早朝,站在自己身侧那个少年,会用一种极温和的姿态行礼叫“太子哥哥”,然后退到他的下首,和周围的朝臣交换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恶意,也正因如此,它比任何恶意都让萧怀瑾不舒服。
八月十五,中秋。
按规矩宫中设宴,各宫齐聚太和殿。萧怀瑾坐在东首第一桌,萧煜坐在他斜对面,中间隔了一排舞姬。宴席过半,萧凛照例举杯,所有人跟着举杯。萧煜端着酒杯站起来,走到萧怀瑾面前。
“太子哥哥,这杯酒敬你——淮南河堤利国利民,弟弟佩服得很。”
萧怀瑾也举杯:“二弟客气。”
两人碰杯。萧煜饮尽之后,忽然声音压低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一句:“太子哥哥举荐康正源那日,真是好计策——可惜父皇没准。”
萧怀瑾的杯子顿了一下。他在刺他,刺他那天在朝堂上被当众搁置的尴尬,刺他在满朝文武面前没有得到回应。但萧煜脸上始终是笑着的,笑得温润,笑得无害。萧怀瑾也笑了。
“二弟入朝才一个月,连淮南宁将都熟得很了——下次兵部议事,我真该让二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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