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被绑在刑架上也还是体面的。头发一丝不乱,脸上甚至带着那种让萧凛看了二十年的端庄笑容。她看见萧凛站在刑台下面,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陛下今日亲自来送臣妾,臣妾真是受宠若惊。”
萧凛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就是这个女人在他枕边盘了二十年,在他安神汤里下了两年慢性毒,构陷他的太子,养了私兵,逼了宫,让他最爱的儿子死在他怀里。而他居然现在才看清她。
“臣妾有一事不明,”
沈明珠的嘴角弯了弯。
“陛下废太子的那天,臣妾就在殿外听着。那孩子跪在那儿求您彻查,您说——禁军是朕的禁军,搜的是朕的东宫,你让朕去查禁军,是不是有朝一日,你要朕查朕自己?这话真是字字诛心。臣妾在殿外听着,都替那孩子心冷。”
萧凛的瞳孔缩了一下。
“陛下,”
沈明珠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您今天杀我,不是因为臣妾坏。是因为您想让您的良心好过一点。臣妾是外人,外人捅刀子,您可以把怨恨都堆在外人头上。可是把那孩子逼到那步田地的,是臣妾吗?是谁废了他?是谁不查?是谁连他的名字都不肯叫?”
她笑起来,声音很轻很轻,像一条蛇从枯叶上滑过。
“是您啊,陛下。”
身后的侍卫齐刷刷跪了一地,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萧凛转身走了,走进雪地里,走进甬道的阴影里。
沈明珠在身后喊了一句。
“臣妾并没有赢。”
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
“只是臣妾和您,都输了。”
萧凛没有回头。
当晚,二皇子萧煜被赐了一杯鸩酒。萧煜临死前说想见父皇最后一面,刘安来传话,萧凛坐在养心殿的台阶上抱着那根门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朕去见他,朕的太子会不高兴。”
建熹二十四年,夏。
北境鞑靼犯边。
军报送到的时候萧凛正在喝药。他的病从二十二年的冬天拖到现在,太医院换了不知多少方子,太医院正跪在地上磕头说臣无能。萧凛说不是你无能,是朕不想好。
他放下军报,站起来提起天子剑。刘安吓了一跳,直接跪下去抱住了他的腿,说北境千里之遥,御驾亲征万万不可。萧凛低头看着这个伺候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太监,看了很久,直到他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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