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小调,调子不准,但哼得兴致勃勃。她弯了弯嘴角——这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哼过曲子了。上回哼曲还是去年端阳,那回唱的是周汝成教的“鹿鸣”,跑到第二个高音就破了嗓,惹得周汝成头一回在课堂上笑得弯了腰。
夜里,毓秀宫。沈明珠坐在妆台前,把簪子一根一根取下来放进妆奁。萧煜已经睡了,睡前还在念叨太子哥哥明天什么时候有空。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眼角有了细纹——前些年还没有的,今年忽然就有了。她从抽屉里取出那封重新写好的信,信封上还是没有任何署名。她把信交给身后的宫女,说明天送出宫。宫女接过信退了出去。铜镜里的沈明珠静静地看着自己,没有表情。
次日一早,沈伯庸在丞相府的书房里接到了女儿的密信。他拆开看完,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落在笔洗里,被残茶浸成黑色的泥。他对站在屏风后面的幕僚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
“准备第二套方案。太子不能留。”
幕僚没有应声,只是微微躬了躬身,退进了更深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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