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俪嫔一样几乎不出门。贤妃请了她好几次她才肯来,进门的时候穿了一身藏蓝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眉眼之间隐约能看出年轻时的利落。
静妃的茶案上摆着桂花糕、莲子羹和几碟蜜饯。茶是今年新贡的龙井,四个人围坐在暖阁里,贤妃话最多,一会儿说这个好吃一会儿说那个好喝。俪嫔一开始不怎么开口,后来被贤妃逗笑了几次,话说得比平时多了些。德妃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在听到贤妃提起东宫时微微抬了一下头。
“太子殿下最近长高了不少,弓也换了张新的。”贤妃拿了一块桂花糕,边吃边说,“上周还见了三公主,夸三公主龙画得好——殿下原话是‘三姐姐画的龙比兰姐姐画的鹿角还大’。”
俪嫔低下头,嘴角弯着,眼圈却微微红了。她入宫这些年,头一回有人用这种语气提起她的女儿——不是怜悯,不是客气,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萧芮画的画好。
德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终于开口说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贤妃妹妹和太子殿下走得很近。”
这话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贤妃倒是坦荡。
“走得近又怎样?太子殿下人品好,我让玥儿多跟着他,错不了。”她顿了顿,看向德妃,“德妃姐姐也该多出来走走。三皇子的事这么多年了,别老闷在自己宫里。你看俪嫔妹妹——出来走走,不是挺好?”
德妃握着茶盏的手指紧了紧,没有接话。
茶会散了之后,德妃独自往回走。她经过东宫的时候,正赶上萧怀瑾从御书房回来。萧怀瑾不认识她——德妃深居简出,在各种场合都几乎没露过面。但他看见一个穿藏蓝褙子的娘娘从甬道上走过,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娘娘安。”
德妃停下脚步看了看他。她很多年没有这么近看过萧怀瑾了。这孩子眉眼长得像孝懿皇后,笑起来像,不笑的时候也像。孝懿皇后在世时,是这后宫里为数不多给过她善意的人。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秋风卷起甬道上的落叶,在她脚边打了个旋。
“真的长大了啊。”她低声呢喃,攥了攥袖口,回了自己宫里。
过了几日,俪嫔带着萧芮来东宫拜访。
这是萧芮头一回进东宫。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鼓起勇气进去。萧怀瑾正在院子里给萧玥示范拉弓——萧玥现在有了一把小弓,是萧怀瑾用自己的旧弓改的,弓弦换成了最软的。他看见萧芮进来,把弓放下来擦了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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