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解释:“岁寒知松柏——就是天冷了才知道哪些树不怕冷。”
萧怀瑾在他旁边坐下来:“父皇说的。松柏不怕冷,冬天别的树都掉叶子了,就它还绿着。你也是——那么难过的事你都没倒下,你比松柏还厉害。”
萧煜没有说话,把春联拿在手里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卷起来放在枕头旁边。
两个孩子在榻边沉默着坐了一会儿,萧煜忽然开口:“太子哥哥,母妃走的那天说,让我跟着你。她说让我好好跟你学。”他停了一下,声音轻下去。
萧怀瑾没有说话。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包桂花糕,打开来放在萧煜手边:“那你以后好好跟我学。写字、射箭、读书——我都教你。”
萧煜看看糕又看看太子哥哥,终于露出了一个多月以来头一个完整的笑。酒窝还是深的,虽然脸瘦了,但笑的时候和以前一模一样。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太子哥哥,你以后不会不理我吧?”
“不会。”
“永远吗?”
“永远。”
两个孩子拉了个勾——萧煜的尾指勾着萧怀瑾的尾指,摇了三下。拉完勾萧煜觉得这个约定很正式,又把拇指按上去补了个印。萧怀瑾被他的拇指按得有点疼,但没有缩手。
从静妃宫里出来,萧怀瑾没有直接回养心殿。他在甬道上站了好一会儿,鼻尖忽然有点酸。
傍晚,萧凛考他功课。周汝成今天讲的是《孟子·公孙丑上》里“以德行仁者王”这一段,萧怀瑾背完正文,又把自己的理解说了一遍:“太傅说,以力服人者,别人怕你;以德服人者,别人服你。怕你的人不会真帮你,服你的人才会。”
萧凛坐在御案后面,问他那为君者该以什么服人。萧怀瑾想了片刻:“以德。但要先有力——没有力的德,别人不怕你,也不服你。”
萧凛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这不是周汝成教的——周汝成讲孟子从来不讲“力”,只讲“仁”。
“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前些天看父皇处置沈家,整个朝堂没有一个人敢替沈伯庸说话,是因为父皇手里有御林军,有孔武,有孙尚书的账册。有力,然后德才能服人。”
萧凛看着这个刚满六岁的孩子。前世他在朝堂上站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这些。这一世萧凛把他该看到的都摆在他面前,天赋还不错。
“朕让你看沈家的案卷,你看了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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