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没有教过。是自己想出来的?”
萧怀瑾摇了摇头:“父皇教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管盐铁的人忘了百姓。”
老头子把蒲扇换了个手,没有再说话。
午后,刘安进来换冰盆的时候,萧怀瑾已经把策论誊好了第一遍。他正要把策论收起来,萧凛从御案后面站起来,走到矮几边。
“你太傅说你今天写了篇《盐铁议》。拿来朕看看。”
萧怀瑾把策论双手呈上去。萧凛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时停了下来。那一页正是他卡住的地方——“盐铁之利,利在国乎?利在民乎?”下面只写了一行字:“利在国,亦在民。”字迹比前面略大一些,落笔很重,像是在写一个反复确认过才敢下笔的结论。
“你太傅说你这一句没让他教,是自己想的?”
“是太傅问儿臣的看法。儿臣觉得,在国也在民。”萧怀瑾站在萧凛面前,仰着头回话,“如果只利国不利民,百姓买不起盐,就会有人私贩。私贩多了,官盐就卖不出去,国库还是会空。所以不利民,最终也不利国。”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父皇,儿臣说得对不对?”
萧凛没有直接回答。他把策论合上放在案角,然后把孙敬堂前几天送来的几本旧折子翻开——是河间府盐铁转运司的历年账目。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行数字让萧怀瑾看。
“这是河间府前年的盐税收入,比十年前少了将近四成。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怀瑾接过账册仔细看了看。数字密密麻麻的,他认不全所有的词,但他看出了一个问题,每年的盐税都在往下掉,掉的幅度越来越大。
“百姓不吃盐了?”
“不是。是私盐。”
萧凛从笔筒里抽出一支朱笔,在账册旁边铺了一张白纸,边画边讲。河间府沿海,私盐贩子从海边煮盐,沿运河一路卖到内陆。他们不用交税,不用管官府定价,盐价比官盐便宜一半。朝廷年年禁私盐,年年禁不绝,因为禁私盐的巡丁也是人,人也需要钱。私盐贩子给他们塞银子,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为什么不把官盐的价格降下来?官盐便宜了,百姓就不用买私盐了。”
“降不下来。官盐从盐场到盐司到转运司再到各州县,每一道关口都要抽税。这些税是朝廷定的,也是地方官府定的。你降了盐价,地方官府的进项就少了。”
“那换个办法。”萧怀瑾盯着那张纸上的运河线,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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