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
萧怀瑾一看瞒不过了,索性老老实实道:“去一趟照雪寺。”
刘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照雪寺?”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小祖宗,又看了看外头灰蒙蒙的天,“这才什么时辰,您去那儿做什么啊?”
萧怀瑾抿了抿唇。
“我想……给父皇求一个平安符。”
刘安一下哑了。过了片刻,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殿下既已经想好,奴才怕是劝不住了。”刘安无奈,“可您总不能就这样去。照雪寺虽不远,北山那条路却不好走。再者,您一个人往那边跑,陛下若发现了,您让奴才怎么交代?”
萧怀瑾听出了他话里的松动,眼睛一亮。
“那刘公公的意思,是让我去?”
“奴才可没这么说。”刘安立刻摆明态度,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可了得。
“奴才的意思是,您若非去不可,便快去快回。奴才给您安排马车,您多带两个人,路上不许到处乱跑,不许在山上逗留太久。”
萧怀瑾立刻点头。
“我知道。”
刘安看着他这样,忍不住叹气。
“您知道什么呀。”他一边唠叨,一边抬手替他把斗篷的系带重新系紧了些,“得亏发现您不在的人是奴才,换做旁人,您是想都别想了。”
“那若父皇问起——”
“奴才先替您拖一会儿。”刘安没好气地道,“可也只能拖一会儿。您若午前还不回来,奴才便是有十张嘴,也糊弄不过去。”
萧怀瑾就等这句话呢,脸上立刻扬起笑。
“那就多谢刘公公了,我一定快去快回。”
于是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马车便从西偏门悄悄驶了出去。
天色渐渐亮起来,宫门后的青石路被清晨的冷气浸得发白。萧怀瑾坐在车里,手里捧着小手炉,有些出神。起先还没多大感觉,这会儿出了宫,听着车轮碾过石板和积雪边缘的细碎声响,他才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好像在做贼一样。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点想笑,可笑意没起来,便被另一件心事压了下去。
昨夜父皇睡得不太安稳,虽咳得很轻,却还是被他听见了。父皇白日里虽表现得毫不在意,可风寒就是很难受的,他又不是没有体会过。若照雪寺的平安符当真如太傅所说如此灵验,那他便求一个。若佛祖当真能听见,请保佑父皇这一场风寒早些过去,往后少病少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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