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正开心得很,一路小跑进了正殿,得意洋洋地跑到萧凛的御案前,双手往桌上一撑,下巴昂得高高的。
“父皇!儿臣想出办法啦!陆青没有被判死刑哦。”
萧凛放下手里的朱砂笔,看着儿子这副憋足了劲来邀功的小模样,强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问。
“哦?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是用了太子的身份去给张大人施压了?”
“才没有呢!”
萧怀瑾骄傲地把昨晚怎么和顾明昭谋划,怎么利用顾明轩去敲打京兆府以及怎么依律减刑的过程,都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父皇您看,同济堂虚报药价,我们戳穿了他们的虚假数额,这叫依律减刑。最后京兆府还是打了陆青板子,国法还是不会被钻空子的。”
萧怀瑾熟练地绕过书案,摇晃着他的胳膊。
“父皇,儿臣做得对不对?父皇答应儿臣的汗血小马驹,可不能反悔!”
萧凛看着眼前孩子脸上纯粹而明亮的笑容。
大梁能在他的治理下国富民强,靠的是他从不为个人情感所左右的铁腕。只是他没想到,这孩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利用规则里的缝隙,把律法的冰冷和人性的温暖平衡得如此好。
“怀瑾。”萧凛将儿子抱起来,让他舒舒服服地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低头,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发顶。
“你做得很好,比父皇想象的还要好。”萧凛的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笑意。
“但你可知,这件事里,你最聪明的一点是什么?”
萧怀瑾仰起头。
“是什么?是发现了药铺的假账吗?”
“不完全是。”
萧凛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最聪明的一点,是你没有亲自出面。你借了御史台的手去敲打京兆府,这很好。你是储君,你的手不能轻易沾惹这些具体的案子,否则就是干涉有司。”
“以后做皇帝,也不能事必躬亲,不能仅凭一时心软就去破坏规矩。”
萧凛注视着那双清透的眼睛,此刻还都是孩子的天真和纯良。
“这天下沉疴遍地,有太多的委屈和不公。你救得了一个陆青,救不了千千万万个陆青。你要做的,是制定一个能让天下的普通人都有活路、能让黑心之人不敢作恶的规矩,而不是去当一个天天施舍银子的善人。”
“儿臣记住了。”
萧怀瑾用力地点了点头,把脑袋靠在萧凛坚实的胸膛上,“父皇教的,比太傅教的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