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萧怀瑾没好气地捏了捏萧煜的脸,“早就好了,你当时不也看到了吗?就拉弓的时候破了点皮,不是什么大事。”
萧煜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太子哥哥,那天要不是我乱跑,你也不用下马去射野猪。太子哥哥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我心里难受。”
萧怀瑾看着平日里活泼爱笑的二弟此刻这副蔫头耷脑的模样,忍不住想揉揉他的脑袋。他走到书案前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宣纸。那字写得歪七扭八,有些地方力透纸背,有些地方却虚浮无力。
“你这字,若是交给太傅看,保准让你重新再抄一百遍。”萧怀瑾把宣纸拍在桌面上。
萧煜苦着脸凑过来:“太子哥哥,我真不是偷懒。我这几天连做梦都在抄书,手腕都抄肿了。你帮我跟父皇求求情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乱跑了,真的真的。”
“求情是不可能的。”萧怀瑾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父皇金口玉言,说禁足半月,抄百遍,少一个字都不行。不过……我看你这墨磨得太差,写起来自然费力。刘安,去把东宫书房里那块徽州进贡的松烟墨拿来给二殿下。再传个太医过来,给二殿下的手腕揉揉活血化瘀的药油。”
萧煜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就要去抱萧怀瑾:“太子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诶等等!别拿你这身沾满墨汁的衣服碰我,父皇若是看见我衣服脏了,还得以为你在上书房欺负我。”萧怀瑾往后退了半步,好笑得看着萧煜的脸,“好啦,赶紧去洗洗脸。好好抄,我晚些时候再和五弟来看你。”
安抚好了萧煜,萧怀瑾没有多留,出了上书房,直接带着刘安等人回了东宫。
顾明昭向来是个闲不住的主,这些日子卧床静养大概比杀了他还难受。
萧怀瑾走到偏殿门口,里面静悄悄的,连个伺候的宫女太监都没看见。他挥退了左右,自己伸手推开了门。
屋子里地龙烧得暖和,一进门,萧怀瑾就看到顾明昭正毫无形象地瘫在临窗的床榻上。
他胸口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唯独两只手是完好的,此刻正捧着一碟子剥好的松子仁往嘴里塞。旁边的小几上散落着几本民间搜罗来的话本子,至于太傅留的课业,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听到门响,顾明昭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翻身坐起来,结果猛地牵扯到胸口的伤,“哎哟”惨叫了一声,又重重地跌回了软垫里,疼得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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