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而高兴得像个小孩子。
回忆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把萧凛的心割得生疼。他不知道他的孩子是如何熬过那些议论纷纷的眼神的,而他只是居高临下地任由他一个人摸索着成长。可即使在那样的环境下,怀瑾依旧做得很好,外放淮南两年,得百姓焚香跪送。他真的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是他对不起他。
“拔苗助长?”萧凛收回思绪,从御案后站起身,走下御阶弯腰将周汝成扶了起来,“太傅此言差矣。温室里的花草,长得再好也经不起狂风骤雨。他是大梁的储君,这天下早晚是他的。早一天让他看清这朝堂上的人心,总好过将来两眼一抹黑地被人蒙骗。”
周汝成还要再说,萧凛却抬手打断了他。
“朕意已决,太傅不必再劝。朕叫太傅来,只是想请太傅帮忙。朕会交由礼部筹备太子明春入朝观政的一应仪注,届时还请太傅帮着看着些。”
周汝成见萧凛态度坚决,知道此事已无回旋余地,只能躬身应下:“臣遵旨。敢问陛下,这观政的仪注,可要按寻常皇子旁听的规矩来办?”
“旁听?他是朕的嫡长子,是大梁名正言顺的皇太子,岂能与寻常皇子相提并论?”萧凛的目光看向门外,“传朕的旨意给内务府,在太极殿御阶之上,龙椅左下方,给太子设一把椅子。太子入朝,无需站立,赐座观政!”
周汝成倒吸了一口凉气。御阶之上,那是天子的领地。陛下竟然要让太子坐在龙椅旁边!
“还有。”萧凛没有理会周汝成的震惊,继续说道,“朝堂上的事,只要他想问,随时可以开口。群臣奏对,必须向太子分说清楚。若有谁敢倚老卖老,把太子当个听不懂话的孩子糊弄,朕绝不轻饶!”
周汝成彻底被皇帝这番护犊子的安排给震住了。他原以为皇帝是急于求成,现在看来,陛下这是要硬生生在朝堂上,给太子建出一条毫无阻碍的康庄大道来。
“臣……遵旨,臣这就去内阁拟旨。”周汝成眼含热泪,深深行了一礼,退出了御书房。
陛下幼时未享受到的待遇,太子殿下享受到了。作为两个人的太傅,他为太子高兴的同时,又免不了心疼当年的陛下。只是有太子在,那些不好的过往,应当会慢慢随着时间消散吧。
周汝成前脚刚走,萧怀瑾后脚就进来了。
十一岁的少年身高已经开始抽条,眉眼间褪去了几分稚气,隐隐透出几分肖似萧凛的沉稳。
“儿臣给父皇请安。您叫儿臣来,可是今日的功课要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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