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萧怀瑾一辈子在他身边看折子,也不愿让他这么小的年纪去沾染半点那些肮脏的危险。
十二岁……好小啊,他如何舍得放他一人去闯荡。
“历朝历代的规矩是死的,但朕的规矩是活的。”萧凛避开了萧怀瑾的目光,语气变得有些生硬,“朕十二岁去军营,是因为先帝执意要求。如今大梁海晏河清,四海升平,朕有足够的能力护着你,你不需要去走朕当年走过的那些路。”
“所以,父皇是真的不打算让我去江南,也不打算让我去任何地方了?”
“是。”萧凛回答得斩钉截铁,“至少不是现在。”
萧怀瑾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心里的无力感终于发酵成了难以自控的不满。
他为了这个盐政的案子,瞒着父皇偷偷熬了三个晚上的通宵,翻遍了户部和兵部的旧账,推演了无数种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他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拿出了一份足以证明他已经长大可以分担朝政的答卷。
可结果呢?父皇连他的完整计划都不听,仅仅因为外面危险,就全盘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和抱负。
“如果父皇永远都不让儿臣去面对真正的风雨,永远都把儿臣圈在这座皇宫里……”萧怀瑾的眼眶有些发酸,但他硬是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父皇每天让儿臣看这些案卷,让儿臣在太和殿观政,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凛微微一怔。他没想到儿子会问出这样的话,本能地回答:“自然是为了教导你治国之道,为了让你以后能做一个明君。”
“不是的。如果您真的想让我做个明君,就不会折断我的翅膀,把我当个废物一样养在深宫里。”
这句“废物”让萧凛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他皱起眉头:“怀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朕什么时候把你当废物了?”
“难道不是吗?”萧怀瑾抬起头看着父皇。
“儿臣每次提出自己的政见,父皇都会夸奖。可是夸奖完之后呢?您就把差事交给别人,转头叮嘱儿臣多穿件衣服、别看折子伤了眼睛。”
“父皇,您其实根本就不相信我能处理好外面的事情,对吧?在您眼里,我无论看多少案卷,无论提出多好的对策,那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萧凛坐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
他想反驳,想告诉这孩子自己有多骄傲,想告诉他自己只是太害怕失去。可是萧怀瑾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钻了牛角尖的少年,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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