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说那些话,是真的伤到朕了。”
萧凛没有再端着帝王的架子,声音里难得有些委屈。
萧怀瑾微微一怔,刚才还放松的身体立刻坐直了些。
“父皇……”
“你说朕把你当摆设,说朕教导你只是为了满足作为帝王的掌控欲和虚荣心。”萧凛看着儿子的眼睛,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失落,“你知不知道,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
“朕这辈子没爱过谁,唯一认真爱过的人就是你。朕教你批折子,教你用人,手把手地教你朝堂上的制衡之术,朕恨不得把脑子里的东西全都倒给你,把前路所有的障碍都替你铲平。结果在你眼里,朕就是一个拿自己儿子解闷的自私鬼?”
“不是的,父皇!”萧怀瑾急了,连忙伸手抓住萧凛的手,“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想去江南了!您一直拦着我,我一时钻了牛角尖,才口不择言的。”
“那你知道朕为什么一直拦着你,死活不让你出京吗?”萧凛叹了口气,反手握紧孩子的手,以免这孩子又想多了。
萧怀瑾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因为父皇觉得我还小,觉得我没有能力处理外面的事,觉得我离了您什么都办不成。”
“闭嘴吧。你要朕再去拿戒尺吗?”
萧凛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把萧怀瑾的裤腿放下来,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在暖榻对面坐下,目光平视着萧怀瑾。
“朕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你昨日关于江南盐政的言论,说得极好。改盐引为折色的提议,内阁那几个老狐狸加起来都没你想得通透。”
听到父皇的夸奖,萧怀瑾的眼睛瞬间亮了,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那您为什么……”
“因为朕怕。”
“你翻过史书,说历朝历代的太子,甚至包括朕在你这个年纪,都有出京巡狩的惯例。”萧凛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昨日质问朕,为什么朕十二岁的时候可以去燕州大营点兵,你却连去一趟江南都不行。”
“因为史书上写的,永远都是用来糊弄后人的光鲜亮丽。它不会告诉你,那些光鲜背后藏着多少脏东西。”
“朕十二岁那年,先帝派朕去燕州大营劳军。你猜怎么着?”
萧凛看着萧怀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出了京城不到五百里,朕每天喝的茶水里,就被人悄无声息地下了慢性的软筋散。到了燕州大营巡视那天,朕骑的那匹御马,马鞍下面被人藏了三根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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