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伸出手捧起萧怀瑾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孩子眼角微红的皮肤,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不住的懊悔。
“可是父皇错了。父皇高估了自己的狠心,也低估了这种法子对你的伤害。”
“早上在大殿上,看着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臣子的队列里,连头都不敢抬的样子,其实朕的心里比你还难受。你是朕从小捧在手心里一天天亲自带大的孩子,朕怎么可能舍得因为一番稚子之言就放弃你?”
萧凛看着萧怀瑾渐渐泛起水光的眼睛,语气越发温柔:“朕当时就后悔了。那种冷冰冰的无视,让怀瑾难过了,害怕了,对不对?”
萧怀瑾咬着嘴唇,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儿臣宁愿父皇当时就把我叫过去狠狠骂一顿,也不想您用那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我。那种感觉……就像是父皇不要我了。”
“胡说八道。你是朕最重要的孩子,朕不要这江山也不可能不要你。”
萧凛心疼地替他擦去眼泪,将孩子重新按回自己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认真地给出了承诺。
“你记着,从今往后,不管咱们父子俩因为政见或者旁的矛盾闹得多僵,不管你犯了多大的错、把朕气成什么样,朕都绝不会再用这种冷暴力来惩罚你了。绝不会了。”
萧凛的手在萧怀瑾的背上轻轻拍着,为了缓和气氛,语气里故意带上了几分半真半假的严厉,半哄半吓地说道:“朕以后要是真被你气急了,大不了就让刘安在暖阁里铺上三层绒毯,让你老老实实地给朕跪上半个时辰。你要是再敢像昨晚那样说些伤朕心的话,朕就再让刘安把戒尺找回来,结结实实地打你两下掌心。反正,哪怕是打你骂你,让你哭一顿,也绝对不会再把你当空气冷着你了。听见没有?”
萧怀瑾窝在他怀里,听着父皇这番连惩罚都透着偏心的话,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铺三层最厚的绒毯?那跪上去跟陷进棉花里有什么区别?还有那戒尺,父皇明明中午拿在手里都在发抖,哪里舍得真打他呀。
他破涕为笑,从萧凛怀里仰起头,眼睛虽然还红红的,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狡黠与依赖。
“父皇才舍不得打我呢。今天中午您让人拿戒尺,自己手都在抖,最后还不是扔到地上了。再说了,真要把我打哭了,心疼的还不是您自己?”
“你这小混蛋,倒是有脸说?”萧凛没好气地曲起手指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还不是你跑去日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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