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卷澄心堂纸,一并拿来。”
宁儿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贤贵妃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立刻指挥着永宁宫的太监们开始收拾场地。
“快,把这圆桌撤了!去把本宫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抬过来,就摆在南窗下头,那里光线最好。”贤贵妃一边指挥一边叮嘱,“动作轻些,别扬了灰!”
不多时,一张紫檀木书案便被摆在了南窗前。初秋的阳光透过支起的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来,在案面上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晕。
一张雪白平整的澄心堂长卷被太监们小心翼翼地在案面上徐徐展开,散发着淡淡的楮树清香。笔山、水盂、各色的颜料碟子,一样样地摆放在案头。
萧芮走到案前,拿起墨锭,在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开始认真研墨。淡淡的墨香很快在暖融融的偏殿里弥漫开来。
刚才还闹腾的几个孩子此刻全都安安静静地聚拢在案前,看着执笔的萧芮。一旦站在了纸墨面前,这个平日里安静温顺的公主,仿佛瞬间有了从容与底气。
“你们不用这么干站着呀。”萧芮一边调着笔尖上的墨色,一边笑道,“该喝茶的喝茶,该说话的说话。若是让你们像木桩子一样杵上一个时辰,回头五弟该怨我这个做姐姐的搅了他的生辰了。”
“那臣可就不客气了。”顾明昭顺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摸了一把瓜子,靠在南窗的窗棂上嗑了起来。
萧玥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木剑,非要在一旁摆出一个“金鸡独立”的招式,还时不时转头问萧芮:“三姐姐,我这个姿势够不够威风?能不能把我画得比太子哥哥还高一点?”
“好,把你画得最高。”萧芮提着笔笑着回答。
笔尖在澄心堂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贤贵妃没有打扰他们,只是悄悄吩咐宫人在一旁的小泥炉上煨上温热的牛乳茶。
半个时辰过去,萧玥的“金鸡独立”实在坚持不住了,两条腿直打哆嗦,最后一屁股坐在了绣墩上,把小木剑一扔,抱着茶盏猛灌了一口温水:“不行了不行了,站桩都没这么累。三姐姐,你画到我没有?”
萧芮手中的笔没停,轻笑道:“早就画好了。你歇着吧。”
“真的?我看看!”萧玥闻言立刻凑了过去。
画卷的正中间,一个小男孩举着木剑,脸上满是得意和调皮,那股生龙活虎的劲儿简直跃然纸上。
“这个好!比内务府那些画师画得好多了!”萧玥指着画上的自己,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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