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有劳驸马。”
谢知瑜往前走了一步,自然地挨着她在床榻边坐下。他靠得有些近,萧芮能闻到他身上常年浸染的墨香,夹杂着一丝清浅的竹叶青酒香,很好闻,并不惹人讨厌。
“公主别动,臣来拔簪子。”
谢知瑜稍稍侧过身,他的动作放得很轻,从宝冠两侧将那几根固定用的足金长簪一根一根地抽出来。
他的手腕偶尔会不可避免地擦过萧芮的耳边,那温热的触感惹得萧芮的耳根瞬间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直到最后一根金簪被拔出,谢知瑜双手托住宝冠的底座往上一抬,压在头顶整整一天的千斤重担终于被彻底卸下。萧芮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揉一揉酸痛的后颈。
可她的手还没抬起来,谢知瑜已经将宝冠放好。他转过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自己温热宽厚的掌心覆在了她微凉的后颈上。
萧芮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睛微微睁大。她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任何男子这样亲昵地触碰过。
“是不是酸得厉害?臣帮你活络活络气血,不然明早起来准要落枕。”谢知瑜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却没有收回手。他控制着力道,在她的颈骨两侧轻轻按揉着,声音里透着心疼,“这冠子漂亮是漂亮,可是太折腾人了,辛苦公主了。”
谢知瑜的手法并不熟练,但掌心的温度却顺着皮肤一点点熨帖进了萧芮的心里。她慢慢放松了紧绷的双肩,由着他替自己揉捏了一会儿。
见她缓过来了,谢知瑜也知分寸,妥帖地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将托盘里的两个绑着红线的白玉酒盏端了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了萧芮的手里。
萧芮接过酒盏,刚要抬手与他交杯,却见谢知瑜并没有急着靠过来。他端着白玉杯,目光温润地看着她。
“公主,昨日太子殿下打发了东宫卫的百户去了谢家,给臣送了一方盒子。”
萧芮的手指微微一紧,抬起头看他。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一直担心谢知瑜这样出身的公子哥骨子里清高傲气,会对太子弟弟这种明码标价的威胁心生芥蒂。
却见谢知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看着萧芮的眼睛,轻,认真道:“太子殿下送的,是一方刻着‘温润守德’的田黄石对章。”
“送印章的百户还带了殿下的口谕。说是若是臣敢让公主在这公主府里受一分委屈,掉一滴眼泪,殿下便要带着锦衣卫,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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