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石子,被震飞了兵器。”暗卫声音发紧,一字一句地禀报,“从碎石坡上滚了下来。左臂和膝盖有擦伤……手臂严重些,出了血……”
暖阁里死一般地寂静。
萧凛坐在龙椅上,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那孩子从小到大,连走路磕碰一下他都要心疼半天。哪怕是在东宫练剑,陪练的侍卫也绝不敢伤他一根头发。如今,却被人从碎石坡上打得滚下来,见了血。
“孔武……”
萧凛咬着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理智在听到孩子受伤情况的瞬间彻底烧成了灰烬。
“去。”萧凛猛地站起身,龙椅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去把朕的软甲拿来!刘安,传旨备马!朕现在就去西山大营!”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地朝着殿外走去,脚步急促得连玄色常服的下摆都带起了一阵风。
刘安吓得魂飞魄散。
他太清楚陛下的脾气了,这要是真让陛下半夜三更地冲进西山大营,那大营里还不得翻了天?孔统领的脑袋保不住不说,太子殿下这几天的苦可就白受了。
“陛下!陛下使不得啊!”
刘安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将他拦在了养心殿的门口。
“滚开!”萧凛的眼睛已经红了,“朕的儿子在营里受伤了,朕还坐在这养心殿里看什么破折子!朕要把他接回来!这历练不去了!”
“陛下三思啊!”刘安跪在地上,哭丧着脸,“殿下如果受不了辛苦,自然会和孔统领说的,您现在过去怕是适得其反啊!”
萧凛的脚步硬生生地顿住了。
刘安仰起头,声音里带着哀求。
“陛下,您想想殿下的脾气!殿下从小心气就高。他明知道孔统领是您派去的,他明知道自己只要喊一声疼,孔统领就会护着他。可他没有啊!”
刘安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萧凛燃烧的理智上。
“陛下,您现在要是去了,全大营的人都会知道他是太子。殿下这几天受的罪,流的血,可就全都成了泡影了!”
萧凛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低下头,看着跪在脚下哭求的刘安。
那是他的儿子,大梁未来的储君。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去丈量这天下最真实的重量。
萧凛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垂在身侧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着。他慢慢地闭上眼睛,那股暴怒退去后,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足以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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