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了手腕。
“别急。把袖子褪下来,让朕看看。”萧凛的声音沉了几分。
萧怀瑾无奈,知道今日这关是躲不过去的。他松开手,任由萧凛将那件细软的中衣顺着肩膀一点点褪了下去。
左小臂外侧赫然横着一道伤,虽说太医院的药好,创口已经平整,只留下了一道淡粉色印痕,但在少年原本光洁的手臂上依然显得十分扎眼。
萧凛的手指悬在那道疤痕上方,半晌没敢实打实地碰上去。
等看到孩子的右肩时,萧凛的目光猛地一缩。
肩膀上赫然是一块紫黑交加的瘀青,甚至有几处被磨破后反复结痂的印子。
“这就是你在折子里写的‘安好’?”萧凛的声音带出一丝咬牙切齿的火气,“那西山大营里的负重行军,叫将士们两肩交替着分担,你倒好,所有的重量全放在右边!三十斤的袋子日日这么压,你就不会找孔武说一声?”
萧怀瑾偏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左臂当时刚破了皮,若是两边一起使劲,拉扯开伤处耽误了结痂,将来落下痕迹让父皇看了更难受。右边不过是受些力气,这几日休息休息就会好很多的。”
“你还有理了?”萧凛一甩袖子,到底没忍心怎么训他,“受了这样的罪,在朕面前瞒得滴水不漏!”
萧怀瑾主动朝榻沿里挪了半寸,伸手抓住萧凛的衣袖轻轻摇了摇,放软了声音:“父皇,当时真无大恙。军营之中几日便要来一回比校,若是三十日连一点伤都不受,那底下的人谁还会真把儿臣当回事?”
正说着,外间适时响起叩门声。
“陛下,热水备好了。”刘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抬进来!”萧凛没好气地吩咐。
等浴盆放在屏风后,萧凛转头看了一眼萧怀瑾,嘴上依旧不饶人,“一身的泥腥味,不知道的还当朕把你发配去了塞北劳荒。今日要是洗不干净,这晚膳你也别吃了。”
萧怀瑾偏头看了一眼父皇嘴硬的模样,脸上带着笑意:“父皇方才在西山大营门外,可不是这般作风。当着数万将士,不是直道儿臣骨气挺正吗?”
“那是训示军心,”萧凛没好气道,“你是储君,要他们臣服,就不可带丝毫文弱骄气。但你是朕亲自养大的,如今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还不许朕说两句?滚去洗漱。”
萧怀瑾这才抱着干净的中衣去了屏风后。等洗干净了,小家伙换上一身月白常服出来,头发未束,随意散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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