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的几千精锐交给我来练。父皇不提冠礼,自然有父皇的考量。”
顾明昭叹了口气:“臣自然知道陛下疼殿下。只是……加冠乃是成人之礼。陛下迟迟不准,臣只是替殿下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萧怀瑾重新拿起笔,“只要能日日去养心殿给父皇请安,能替父皇分担些政务,这冠早一日戴晚一日戴,又有什么分别?以后这些话,不许再说了。”
话虽这么说,可当那支朱笔再次落在纸面上时,萧怀瑾的笔尖还是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十七岁,这是他盼了很久的一个年纪。
他没有贪恋监国的权柄,早在父皇离京御驾亲征的那次,他就已经拥有这个权力了。他只是迫切地想要向父亲证明,那个曾经连笔都握不稳、只会缩在父皇怀里掉眼泪的小孩,已经彻底长大了,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父皇身前,替父皇挡住所有的风雨了。
父皇迟迟不提冠礼,是不是觉得,自己行事还不够稳重,还不够资格戴上那顶象征着成年的重冠?
少年储君垂下眼眸,将心底那一丝细微的失落安静地压了下去。
而此时的养心殿里,气氛却与东宫的冷清截然不同。
半开的窗扇透进一阵阵带着暖意的微风,萧凛穿着明黄色的常服靠在御案后的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折子。
折子的封皮是礼部专用的正红色,上面写着“东宫加冠仪程三拟”。
礼部尚书王延跪在御案下方,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这折子是他几个月前就递上来的,陛下一直压中没发。今日突然把他叫来,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周汝成则是一脸平静,只是眼里透着几分无奈。
萧凛看着手里的折子。
第一版,循先帝时的旧例,中规中矩,在东宫正殿行礼;第二版,按本朝亲王加冠的规制,仪仗规格往上提了两分;第三版……
萧凛的视线落在第三版上。
“大典设于太和殿。仪仗用黄麾。祭告太庙,由天子亲自赐字。”
萧凛的手指在折子的边缘缓缓摩挲着。
他记得太清楚了。前世,也是这个王延,也是这样战战兢兢地跪在养心殿里,捧着同样的三版仪程。
那时的自己,风寒拖了大半年,一边喝着苦涩的汤药,一边用防备的眼神看着这封折子。然后在王延惶恐的目光中,提笔蘸了朱砂,毫不犹豫地在上面批了两个字——“再议”。
再议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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