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包眼泪,但倔强地没有掉下来,只是用那种充满控诉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萧凛。
父子俩就这么隔着一张御案,无声地对峙着。
萧凛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委屈像是一把锉刀,在他那冷硬的理智上一点点地磋磨。
一想到这孩子昨晚拖着擦破的膝盖在雪地里艰难行走的画面,萧凛那句“马上拉出去”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的冷意已经散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无可奈何的妥协。
“把药喝了吧。”
萧凛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奏折,语气冷硬,却再也没有提送他回东宫的事,“喝完闭上嘴。若是敢出声搅了朕的清静,朕绝不轻饶。”
萧怀瑾在被子里偷偷弯起了眼睛。
果然,父皇还是心软的。
他乖乖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就着刘安的手将那碗苦得要命的汤药一口气喝干,甚至连眉头都没怎么皱。然后他重新用被子把自己裹好,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发呆。
大殿内恢复了安静,只有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这种诡异而又平静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
殿外突然传来了刘安的通禀声:“启禀陛下,沈贵妃在殿外求见。”
坐在床上的萧怀瑾,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沈贵妃?沈明珠?
这个时空里她还在呀?好像当时她要谋反来着。
萧凛批折子的手微微一顿。
对于沈明珠,他向来只有平衡朝堂的考量。沈家在前朝势力盘根错节,他还需要沈明珠这个贵妃的身份来稳住沈家。
这个时候来……估计是听到太子昨夜留宿养心殿的风声了。
萧凛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但还是淡淡地开口:“宣。”
片刻后,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传来。
沈明珠穿着一身紫罗兰色宫装,每一个步态都彰显着世家贵女的优雅与端庄。她的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手里提着一个红木食盒。
“臣妾参见陛下。”沈明珠盈盈下拜,声音柔婉动听。
“免礼。贵妃怎么过来了?”萧凛没有停下手中的笔,语气平淡。
沈明珠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亲自从宫女手里接过食盒,走到御案旁。
“臣妾听闻陛下昨夜彻夜未眠,心里实在担忧,便亲手炖了这盅冰糖燕窝,给陛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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