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液体,站起身,用袖子随意地在脸颊上擦了一下。
“儿臣,遵旨。”
他连看都没看皇帝一眼,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养心殿。
殿外伺候的太监宫女看到太子满脸是血地走出来,全都吓得跪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萧凛没有理会他们。
他目不斜视地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
二月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脸上,拉扯着伤口,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痛。
他的心里是一片死寂的荒原。从小到大,他就是在这片荒原上长大的,没有伞,也没有避风的屋檐。每一次受伤,他只能像一只孤狼一样,找个没人的角落,自己将伤口舔舐干净。
他不想见任何人。
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这副满身血污、被自己的生身父亲像狗一样砸破了头的模样。
可是,当他远远地看到书房那扇雕花木门时,他的脚步却顿住了。
书房的门前,站着一个穿着藕色交领长裙、披着雪色大氅的纤细身影。
沈清棠就站在廊檐下,手里握着一个汤婆子,正安静地看着他走来的方向。
刘安早早就跑回东宫报了信。沈清棠听到消息后,没有在寝殿里等,而是直接来了前院。
她站在这里,不知道等了多久,大氅的边缘甚至沾上了几片从树上被风吹落的枯叶。
看到萧凛的那一刻,沈清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看到了他额角那道伤口,鲜血虽然已经凝固,但依然触目惊心。
沈清棠的呼吸瞬间乱了一拍。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眶泛起了一圈难以抑制的红。
萧凛看到了她发红的眼眶。
他皱起眉头,本能地想要避开她的视线。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他加快脚步,想要直接越过她,推门进书房。
“孤还有事要处理,你回后院去。”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伸手去推书房的门。
可是沈清棠的手却在这个时候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腕上。
萧凛浑身一僵。
沈清棠上前一步,挡在了书房的门前,阻断了他想要躲进黑暗里的退路。
她的手很凉,但覆盖在他手腕上时,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
“殿下。书房里没有烧地龙,太冷了。您跟妾身回寝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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