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丹药反噬早就弄垮了皇帝的身体。昔日里那个总是在朝堂上对着他大发雷霆、用轻蔑眼神俯视他的帝王,此刻正躺在宽大的龙床上,瘦骨嶙峋,连起身都费劲得很。
太医们全都跪在外殿,内室里只有微弱的烛火在跳动。
萧凛走到龙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苟延残喘的人。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黑色,那是将死之相,药石无医。
听到脚步声,皇帝艰难地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
当他看到站在床前的萧凛以及他那身还带着北山围场寒气的常服时,皇帝似乎明白了什么。在这个权力的漩涡里打滚了一辈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失败者的下场。
皇帝枯瘦如柴的手从明黄色的锦被下伸出来,在半空中摸索了两下。
萧凛没有动,冷眼看着。
最终,皇帝的手抓住了萧凛低垂在身侧的衣袖,然后一点点向上攥住了萧凛的手腕。
那只手很冷,冷得像一块寒冰。
“凛儿……”皇帝的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喘息声,他看着萧凛,浑浊的眼底竟然挤出了一丝令人作呕的慈爱,“朕……知道你恨朕。但……这大梁的江山,终究是交到你手里了。你……以后要做一个好皇帝……勤政爱民,不可……不可学朕……”
老皇帝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拉着他的手,叫他只有母后会唤他的名字,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多么亲密、多么情深意重的父子一般。
多么讽刺。
萧凛看着那只攥着自己的手,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觉得大仇得报的快感。
他只是觉得恶心。
萧凛面无表情地抬起另一只手,一根一根地将皇帝枯瘦的手指从自己的手腕上掰开,随后冷漠地抽回手,从袖中拿出了一方雪白的丝帕。
当着皇帝的面,萧凛低着头一寸一寸地擦拭着刚才被皇帝碰过的地方,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擦拭什么沾染在身上的垃圾。
“儿臣自然和您不一样。”
萧凛擦完手,将那块丝帕随手丢在了一旁的炭盆里。
他抬起眼看他。
“这天下若没有您的存在,恐怕会好得多。”
皇帝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与哀求。
“煦儿……他毕竟是你的弟弟……”皇帝的嘴唇哆嗦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乞求道,“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放他出来……封个王爷……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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