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她覆在小腹上的那只手上。
随后,他弯下腰,用那双带着薄茧的手紧紧地包裹住她放在小腹上的手。
“辛苦皇后了。”
沈清棠听到这句话,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瞬间又红了眼眶。
从那一天起,凤仪宫成了整座皇城里最牵动帝王心神的地方。
后面的几个月里,萧凛去凤仪宫去得很勤,勤到前朝的折子多半都是刘安抱着送到凤仪宫的书房里批阅,勤到后宫的其他嫔妃连在御花园里偶遇皇帝的指望都彻底断了。
沈清棠的孕期并不安稳。
或许是因为早些年伤了底子,她的孕中反应比寻常妇人要重得多。
一过两个月,她便开始吃什么吐什么,有时连喝口水都会吐得连胆汁都泛出来。原本就纤细的身子不仅没有丰腴,反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清丽的脸上常常没有半点血色。
夜里更是睡不好,哪怕是最轻微的翻身,都会牵扯到腹部的坠痛。
萧凛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太医院负责请脉的太医被他换了三拨,御膳房的掌勺太监更是被他连吓带骂地撤换了好几轮。
只要哪道菜能让沈清棠多吃一口,那做菜的御厨便能领到比一年俸禄还多的赏赐,若是送来的膳食让她闻着犯了恶心,整个御膳房便要在院子里跪上两个时辰。
沈清棠嫌安胎的汤药太苦,每次端起药碗都要皱起眉头。
那段日子,只要萧凛在凤仪宫,那碗药必定是他亲自端着喂的。
他也不说话,只是一勺一勺地吹凉了递到她的唇边。
到了孕晚期,沈清棠夜里常常因为腿脚抽筋或是腹部的沉重而难以入眠。
萧凛总会盘腿坐在榻边,把她冰凉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力道适中地替她揉捏着僵硬的小腿。
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他不顾什么“后宫不得干政”,会跟她讲前朝那些繁杂琐碎的政务,讲户部哪个老尚书今天又在朝堂上为了几两银子吵得不可开交,讲北境的战马今年又繁衍了多少驹。
建熹四年,初春。
殿外的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内室里地龙烧得暖和,只留了一盏微弱的夜灯。
沈清棠靠在厚厚的软枕上,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萧凛坐在床榻边,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游记,正低声念给她听。
“陛下。”
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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