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们的脸上没有半点迎接皇子降生的喜色,反而在看到萧凛的那一刻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青砖地上。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报喜。
几个医女把头磕在地上,整个身子像秋风中的落叶一样剧烈地颤抖着。
那一刻,一种比北境最冷的冰雪还要刺骨的寒意顺着萧凛的脚底,一路窜上了他的脊背。
他越过跪在地上的人,直接跨过了产房的门槛,走进了充斥着血腥味的内室。
稳婆正抱着洗净包裹好的皇子站在一旁,连哭都不敢出声。几个宫女正手忙脚乱地更换着床榻上被血浸透的被褥。
萧凛径直走向沈清棠的方向。
她那张曾经清丽端庄的脸此刻白得吓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连嘴唇都透着灰败的青色。乌黑的长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额角和脸颊上。
她看起来那么单薄,仿佛只要一阵风吹过来,她就会化成一缕青烟散了。
听到脚步声,沈清棠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清站在床边的男人时,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里竟奇迹般地聚起了一点微光。
她的唇角微微向上牵起,似乎是想对他笑一下。
可是她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了,那个笑最终只化作了一个比哭还要凄凉的弧度。
萧凛走到床沿,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露在锦被外的手。
那只手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萧凛拼命地用自己的掌心去搓揉她的手背,试图把自己的体温渡给她。
“清棠……朕来了。”萧凛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沈清棠看着他,眼底是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她费力地动了动手指,反向勾住了他的掌心。
“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好像只要稍微离得远一点,便什么都听不见了,“好不好?”
萧凛觉强忍着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
“好。是个皇子。”
沈清棠听完这句话,眼底的那点微光终于亮了起来,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她看着萧凛的脸。
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她知道他冷血多疑,知道他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感情。可她也知道,在那些风雪交加的夜里,在那些无人问津的低谷,这个男人愿意把后背交给她。
她静静地看着他,用最后的一丝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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