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软垫。萧凛伸手按在软垫上用力压了压,试了试软硬程度。
“垫子还是有些薄了。”萧凛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刘安,“太子年纪小,在这么硬的椅子上坐久了不舒服。去再挑两层最软的云影纱垫在下面。”
“奴才记下了。”刘安连忙躬身应道。
沈清棠走到书案前,目光落在案面上摆放的笔墨纸砚上。
那里放着几支专门定制的狼毫笔,笔杆比寻常的要细上一圈,正好适合四岁孩子的手指握持。旁边的砚台里,墨锭还没有研磨。
“陛下放心吧,臣妾昨日已经让听雪来看过一回了。殿里的火盆都加了铁丝罩,窗户上也糊了透光的明瓦,不会冻着他,也不会伤着他。”沈清棠伸手替萧凛理了理龙袍的衣领,温和地安抚道。
“嗯。”萧凛收回视线,看着这间宽敞明亮的书房。
“朕当年在这里读书,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哪里漏学了,会被人抓住了把柄。”萧凛叹了口气,“朕不求瑾儿能在这间书房里读出什么治国平天下的宏图伟业,朕只求他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他的童年。”
三日后。
天空飘着几丝细雨,将皇城里的青石板路洗刷得一尘不染。
一乘青顶小轿停在了神武门外。
已经年过花甲的周汝成穿着一身青色儒衫,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在家里闲居了八年,老先生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深了许多,但那双藏在花白眉毛下的眼睛却依然透着一股文人特有的清明与倔强。
刘安亲自候在宫门处,见周汝成下轿,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周大人,您可算来了。陛下在养心殿等候多时了,特意吩咐老奴在此迎您。”
“劳烦刘公公了。”周汝成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回了一礼。
两人顺着长长的宫道,一路朝着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内,萧凛换了一身素净的常服,坐在了东侧暖阁的床榻上。中间的矮几上摆着一副白玉棋盘,旁边放着一套上好的紫砂茶具,茶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
“微臣周汝成,叩见陛下。”
周汝成走进暖阁,双手交叠,正准备行叩拜大礼。
“太傅免礼。”
萧凛没有等他跪下就直接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将这位老先生扶了起来。
这声“太傅”,喊的不是如今太子的太傅,而是当年东宫里,那个教他读书认字的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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