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的。爹爹常说,民以食为天。”
听到这个答案,萧凛挑了挑眉,从自己的御案上抽出一本有些泛黄的旧册子,扔到了萧怀瑾的面前。
“看看这个。这是工部去年年底呈上来的冀州水利记录。”
萧怀瑾赶紧翻开册子。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去年秋天,朝廷已经拨了三万两白银,专门用于冀州这三个县的水渠清淤和拓宽。
小家伙愣住了。
“去年刚拨了三万两,水渠理应是修好了的。怎么今年才刚开始夏旱,他们又来要银子修水渠?”萧怀瑾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和愤怒。
“现在懂了?”萧凛看着他,温声道,“这折子表面上看是体恤民情,实际上是地方官在打朝廷国库的秋风。那些银子多半是被他们中饱私囊了。若是你刚才大笔一挥把银子拨下去,这笔烂账就被他们做平了。”
萧怀瑾听得后背发凉。
“爹爹,那我们该怎么办?直接派人去把那知府抓起来?”
“你有证据吗?”萧凛耐心地教导着,“折子留中不发。让暗卫去冀州实地暗访。若是水渠没修,不仅要让他把贪进去的银子全吐出来,还要按律处置。若是修了却还是缺水,说明是工部出的图纸有问题,那就要连着工部一起查。”
萧怀瑾听着爹爹条理清晰的剖析,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沈清棠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怎么顶着日头过来了?”萧凛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站起身迎了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食盒。
“小厨房刚做好的绿豆百合糕,放了冰糖,最是解暑。”沈清棠笑着看了看案前的萧怀瑾,“臣妾怕你们看折子看得太累,特意送过来。”
萧怀瑾一听有点心,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笔,眼巴巴地看着那个食盒。
萧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将食盒打开,端出一盘精致的糕点,放在了萧怀瑾的小案上。
“吃吧。吃完把剩下那两本看完。”
其实,萧凛最初的打算是想让孩子晚上也留在这里,顺便学学如何批阅奏折。
在萧凛看来,储君的担子重,早些适应只有好处。
可是,这个决定只实行了不到三天便夭折了。
那天晚上,夜色深沉。
萧凛坐在御案后,正对着一份北境的驻军名册出神。他抬起头,想考考萧怀瑾对北境几个将领的看法。
“瑾儿,你看这云州的守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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