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奴才在。”刘安抱着太子的朝服,吓得一个激灵。
“去倒杯茶来。”萧凛坐在椅子上,目光幽怨地看着床榻上那对依然在温馨互动的母子,“用去年的陈茶。”
刘安有些摸不着头脑,陛下从不喝陈茶,今日这是怎么了?但他不敢多问,赶紧去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在御案上。
萧凛端起那杯微苦的茶,也不喝,就那么端在手里,故意弄出“当啷”一声瓷器碰撞的声响。
可是,床榻那边,沈清棠正问着萧怀瑾在朝堂上有没有害怕,根本没听到这边的动静。
萧凛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终于忍无可忍了。
“碰”的一声。
那只可怜的茶盏被重重地搁在了案面上,茶水溅落了几滴在宣纸上。
萧凛站起身。
“去,把户部刚送来的盐铁账册搬过来。朕要一个人清静清静,批折子。”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明晃晃的醋意和委屈几乎要掀翻了养心殿的屋顶。
萧怀瑾刚把最后一口绿豆汤咽下去,听到这动静吓了一跳。
他转过头,看着爹爹僵直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地压低了声音,扯了扯沈清棠的袖子。
“娘亲,爹爹这是怎么了?刚才在回来的路上还好好的,还夸我在朝堂上应对得好呢。是不是刚才谁惹他生气了?”
沈清棠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
当她看到萧凛依然穿着厚重的龙袍、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快来哄我”的别扭模样时,愣了一下。
下一瞬,她突然反应了过来。
刚才只顾着心疼第一天上朝的儿子,竟然完全把这个同样坐了两个时辰、同样出了一身汗的男人给晾在了一边。
实在是太罪过了。
可是……这位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帝王,竟然是在吃自己亲儿子的醋?
沈清棠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萧怀瑾也反应过来了,忍不住捂着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母子俩的笑声在安静的养心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站在御案前的萧凛听着背后的笑声,只觉得耳根子一阵发烫,一路烧到了脖颈。
恼羞成怒。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
“笑什么笑。观政第一天便如此得意忘形,像什么样子。”萧凛用最严厉的语气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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