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刘安的脚步顿住,回过头,满脸焦急地看着萧凛。
萧凛拿过一旁的巾帕,慢条斯理地将掌心的血迹擦拭干净。他将那块染血的布帛随意地扔在御案角落的火盆里,看着火苗将它吞噬。
“不急。”
萧凛抬起头。
“刘安,你亲自出宫一趟。去民间找,找精通毒理的大夫。”
刘安愣住了。
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弯,突然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是说……”刘安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见,“太医院……”
“太医院,早就被人盯上了。”
萧凛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群太医连朕的病因的事都看不出来,是医术不精,还是不敢看出来?这宫里的水,早就浑了。”
“奴才明白。”
刘安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眼睛。
“奴才连夜就去办。就算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定要把人给陛下找来!”
刘安躬身退了出去,匆忙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外间里只剩下萧凛一个人。
他强撑着那口没有泄下去的气,终于在刘安离开后跌坐在了龙椅上。
毒性在五脏六腑里游走,心口的剧痛一阵接着一阵。
萧凛趴在御案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能睡。
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萧凛伸出手,拉开了御案底下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摸出了一小块尚未雕琢的上好沉香木,以及一把锋利的小刻刀。
他将那块木头握在手里,刻刀的刀锋贴上木纹。
“沙、沙……”
木屑一点一点地落下。
他在刻一只小木燕。
他的长晏本就该是翱翔在九天之上的飞鸟。哪怕如今被折断了羽翼,他也定要再次替他把翅膀接上,让他重新飞起来。
次日。
当第一缕晨曦穿过养心殿那明黄色的窗纱,照进内殿的时候,萧怀瑾依然闭着眼睛。
他其实早就有了意识。可是,身下的床榻实在太软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带着一股好闻的味道,暖烘烘地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那种感觉就像是寒冬腊月里跋涉了千山万水的人,突然跌进了一个盛满温水的玉池里。
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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