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若是父皇,便不下旨拨粮。而是暗中派御史台的人带一队禁军着便衣下江南,查抄青州常平仓的账本。一旦查实贪墨,就地正法,抄家赈灾。不仅能解青州之急,还能充实国库。”
萧凛坐在龙椅上,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
他早就知道孩子天赋异禀,前世在自己那样冷落的情况下都能成为那样完美的人,文韬武略皇子中无人能出其右。
可是。
在震惊过后,萧凛的心底涌上来的却是近乎窒息的难过。
没有谁是生来就会这些的。
前世,瑾儿十三岁入朝观政。那个时候,自己冷眼旁观,看着他在朝堂上被人刁难,看着他在账本堆里熬红了眼睛,看着他一个人跌跌撞撞地摸索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太子。
他吃过多少暗亏,受过多少委屈,咽下过多少血泪,才能在这个年纪练就这身本事?
而那些苦,本该是由他这个做父亲的站在前面替他挡下大半的。
“父皇?”
萧怀瑾见萧凛迟迟不说话,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他慌乱地站起身,退后半步:“儿臣……儿臣信口雌黄,胡言乱语。朝堂大事,非儿臣能妄议。请父皇降罪。”
萧凛回过神来,站起身走到萧怀瑾的面前,将他重新按回了椅子上。
“你没有胡言乱语。”
萧凛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得对,批得好。林维确实是个贪官,爹爹明日就派人去查抄青州。”
萧凛弯下腰,直视着儿子的眼睛。
“瑾儿。你记住,在爹爹这里,你永远不用藏拙,更不用害怕僭越。”
“大梁的江山除了你,没有任何人配坐。你永远是父皇唯一的继承人。现在的委屈只是暂时的,你相信爹爹,等时机成熟了,爹爹会堂堂正正地为你恢复身份,绝不会让你背着污名,在这宫里活得名不正言不顺。”
萧怀瑾呆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父皇眼里的坚定,眼眶慢慢地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色深沉。
萧凛披着外衣站在外间的窗户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刘安出现在他身后,压低了声音禀报。
“陛下。按您的吩咐,看守毓秀宫的禁军这些日子故意放松了巡逻的间隙。今日傍晚有一名送炭的太监借着出宫倒渣土的机会悄悄去了二殿下那里。随后,那太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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