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磕头,小小的孩子松了一口气,这样……母妃应该就不会让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了吧。
萧怀瑾站在御阶下,听着那道冷酷而果决的圣旨。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高坐在龙椅上的父皇。
萧凛也在看着他。
帝王的眼眸深邃如海,却倒映着他的脸。
萧怀瑾的眼眶不可抑制地红了。
四年后。
建熹二十七年,冬。
养心殿。
萧凛穿着一身常服,靠在窗边的软榻上。
他手里拿着一本游记,所有的折子早就已经直接送去了东宫。
这四年里,他一直在慢慢放权。从一开始的两人共议,到后来的由太子全权批阅他只做过问,再到如今,他连过问都懒得问了。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刘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禀报了一声。
“让他进来。”萧凛放下手里的游记。
“儿臣给父皇请安。”
萧怀瑾在软榻前行了礼,随后走过去,将萧凛搭在腿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今日外头风大,父皇的腿到了冬天容易犯酸,该让太医院的人来施两针才是。”
萧凛笑了笑,没有拒绝儿子的孝心。
当年去西山行宫刮骨疗毒,虽然保住了命,但到底还是伤了些根本。这些年他早就不怎么过问政事,精心调养,身子倒也硬朗,只是到了阴雨下雪的天气,关节处依然会有些隐痛。
“不用麻烦他们了,老毛病了。”
萧凛拍了拍萧怀瑾的手背,示意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今日户部上的关于减免江南三年赋税的折子,你怎么批的?”
“儿臣已经准了。”
萧怀瑾坐直了身子,认真回道,“江南虽是鱼米之乡,但前些年因为沈党贪墨,加上河道失修,这几年虽然补上了窟窿,但依然需要休养生息。儿臣算过国库的银子,支撑这三年的减免绰绰有余。藏富于民,才是长久之计。”
萧凛静静地听着,眼底闪过欣慰的笑意。
“批得好。”
“你如今的眼界,已经不在朕之下了。”
帝王靠在迎枕上,转过头,看着窗外干枯的树枝上的一只麻雀,突然开口。
“瑾儿。”
“儿臣在。”
“明日早朝,朕会下达退位诏书。”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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