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看过了。”
少年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下方的户部尚书。
“要银子可以。但户部的账,算得不对。”
萧怀瑾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朝臣的耳朵里。
“江南两府虽然受灾,但那里的常平仓在春季才刚刚补齐了粮食。用常平仓的存粮赈济灾民,绰绰有余,根本不需要朝廷再额外拨付买粮的银子。至于减免三年赋税……”
少年冷笑了一声。
“那些良田十之八九都在当地的豪绅手里。传孤的口谕,赋税不免。但朝廷会拨下银两,以工代赈,让灾民去修筑堤坝,按日结算工钱。”
户部尚书连连点头称是。
“太子殿下圣明,臣这就去办。”
接下来,兵部、工部、刑部,轮番上奏。
而萧凛,真正的帝王,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竟然连一句话都没有插进去。
所有的政务,所有的争端,全都被那个坐在自己下首的少年三言两语地化解了。
他不仅对大梁的山川地貌、兵力部署了如指掌,甚至连朝臣们话里藏着的机锋和算计都能一眼看穿。他恩威并施,手段老辣,有时候只需轻飘飘地一个眼神扫过去,就能让那些在朝堂上混迹了半辈子的老狐狸吓得不敢再说话。
萧凛没有再试图去插话。
他向后一靠,背脊贴在龙椅上,静静地看着侃侃而谈的儿子。
他的眼前突然一阵恍惚。
他想起了以前。
也是在这太和殿里,绝望又无助的少年。
可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却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给他,就冷漠地下了圣旨。
他从不让萧怀瑾妄议朝政。折子不许看,朝臣不许见。他以为那是在磨砺他,可是最终,他把孩子身上的光,一点一点地,全部掐灭了。
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在朝堂上如同骄阳般熠熠生辉的少年,萧凛的心口像是被什么利器狠狠地剜了一下,疼得发抖。
他看着少年处理政务时的果决,看着百官对他心悦诚服的叩拜。
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无声息地滋生了出来。
嫉妒。
他居然,在嫉妒这个时空的自己。
嫉妒这里的萧凛能够完完整整地拥有这样一个儿子。没有防备,没有猜忌,只有信任和盛宠。
这里的自己真的把这个孩子,养得太好太好了。好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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