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抬起头时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陛下明鉴!臣妾这几年日夜操劳六宫琐事,未曾踏出过宫门半步。至于臣妾的父亲,为了避嫌,这几年更是没有与臣妾有过半点交流!臣妾深居后宫,如何能同前朝的御史串通?”
她迎着萧明渊充满杀意的目光,声音有些委屈。
“陛下说那些御史是在逼宫。可是陛下,臣妾的父亲不过是个交了兵权、赋闲在家的武将。文武自古殊途,那些御史连内阁的账都不买,又怎会听命于一个没有实权的武将的指使?”
萧明渊的怒火在她的辩白中微微停滞了一下。
纪舒窈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御史们今日上奏,求的是祖宗礼法,是‘立长立嫡’。这不仅是大梁的规矩,更是历朝历代的铁律。”
纪舒窈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滴在地砖上。
“陛下若是为了防备纪家,而将罪名扣在臣妾父女的头上。臣妾死不足惜,可陛下若是因此迁怒了那些仗义执言的清流,岂不是要让天下寒心,让史官诟病?”
萧明渊站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纪舒窈说得没错。
文官和武将向来是不对付的。都察院的人确实不太可能受纪霆那个武将的差遣。
主要还是那孩子已经七岁了,又身为嫡长之尊,除非他是个白痴或者残废,否则,他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进谏。
理智回笼后,萧明渊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他堂堂天子在朝堂上被几个御史弄得下不来台,结果跑到后宫来对着自己的皇后大发雷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看着纪舒窈跪在那些碎瓷片旁边,单薄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萧明渊的心里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愧疚。
纪舒窈这几年确实老实本分,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惹事。凛儿虽然看着木讷些,但也算听话。终究是自己的结发妻子和长子。
萧明渊叹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两步,弯下腰,亲自将纪舒窈从地上扶了起来。
“窈儿,朕……朕也是被那帮御史给气糊涂了,说话重了些。”
萧明渊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他顺势将纪舒窈揽入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不必惶恐。朕知道你是个守规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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