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原本喧闹的太和殿立刻安静了下来。
底下端着酒杯的朝臣脸色全变了。有
最看重的孩子?
大梁的江山?
陛下这是疯了吗?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对一个庶出的皇子说出这种等同于许诺储位的话。这是要废太子?还是要逼着朝堂站队?
坐在首位的镇国公纪霆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老将军作势就要站起身,去向这个口出狂言的昏君讨个说法。
纪舒窈端坐在凤座上,用余光给了纪霆一个制止的眼神。
纪霆的身子僵住了,咬了咬牙,还是坐了回去。
压制住父亲后,纪舒窈转过头,看着还在那里抱着萧煦笑着的皇帝,脸上的笑容没有褪去半分,反而更加温和了。
她站起身,亲手端起桌上的一杯醒酒茶走到萧明渊的身侧。
“陛下今日可是真的喝醉了。”
纪舒窈的声音有些无奈。
“您瞧瞧您,几杯酒下肚,就把太和殿当成了寻常百姓家的后院了。煦儿不过是跳了支舞,您便高兴得连些没边际的话都说出来了。这若是传出去,御史台的大人们怕是要写折子参陛下一个失言了。”
萧明渊被纪舒窈这不软不硬的话一刺,原本有些发昏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瞬。
他看了一眼下方低着头神色各异的朝臣,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确实出格了。
纪舒窈没有给他找台阶下的机会,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萧煦,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
“煦儿,没看到你父皇已经乏了吗?还不快退下,回你自己的席位上去。莫要在这里扰了你父皇清净。”
萧煦被皇后不怒自威的眼神一扫,心里一虚,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萧明渊。见父皇没有阻拦,小家伙只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转身跑回了淑妃的身边。
萧凛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他不介意萧明渊偏心。
从他记事起,他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喜欢他。他不奢求父爱,也不稀罕。
可是,他恨。
他恨这个男人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肆无忌惮地践踏母后的尊严,他恨母后明明心里恶心透了,却还要站出来去替那个昏君维护这可笑的皇家体面。
萧凛的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杀意。
就在萧凛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时候,一个茶盏从侧后方被推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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