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秋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洒在膳桌上,殿内的气氛一如往常般平静。
萧凛阅完了早晨送来的最后一卷户部公文,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走到桌旁坐下。
萧怀瑾在他对面坐定。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御膳房按照储君份例送来的菜肴:清蒸鲈鱼、冬笋炒鹿肉、金丝豆腐和一碗碧绿的莼菜羹。
候在一旁的随侍太监拿出一根银针,依次在每道菜肴、汤水里仔细探了一遍。
“回殿下,纪公子,菜品无虞,请殿下用膳。”太监躬身行礼,退到了一边。
萧凛伸手拿起筷子,正欲去夹那块冬笋。
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飘入了他的呼吸之中。
萧凛动作一顿,抬起了头。
只见坐在对面的萧怀瑾此刻同样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萧凛没有声张。
他放下筷子,对着殿角伺候的小太监摆了摆手,语气听不出丝毫波澜:“孤忽然有些胃寒,暂且不想吃这些油腻之物。把菜撤下去温着,去偏殿把常给孤请平安脉的张太医叫来,切记,莫要声张。”
太监不敢多问,低头将菜品撤下,快步退了出去。
一炷香后。
头发花白的张太医跪在地上,额头满是冷汗,手里拿着银剪,小心翼翼地从青花瓷碗的沿口处刮下了一层薄薄的透明釉质。
张太医吓得双手一抖,整个人伏倒在地,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
“殿……殿下!这碗壁和象牙筷的夹层里涂抹了一层无色无味的牵机化骨散!此毒不溶于寻常银针,但只要遇热遇油,就会慢慢渗透进饭食之中……人若是食入半刻钟,就会腹痛如绞,七窍流血而亡,神仙难救啊!”
萧凛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他微微垂眸,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的太医。
“张太医。”
“微……微臣在!”
“今日你在东宫,只是给孤开了一副治理脾胃虚寒的方子,明白么?”
张太医连连磕头:“微臣明白!微臣什么都不知道!微臣今日只是来请平安脉!”
“退下吧。”
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紧了殿门。
内室里,萧怀瑾站在桌案旁,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的暴戾之气几乎要化为实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