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成灰。
她以为自己也许是不同的。
原来,都是一样的啊……
眼泪混杂着绝望从眼眶中涌出。
淑妃没有再去辩解,她知道,只要她敢多说一个字是皇帝指使的,不仅她要死,连她的萧煦也会被毫不犹豫地除掉。
“是……是臣妾做的。”
淑妃闭上双眼,眼泪砸在青砖上,认命般地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妾鬼迷心窍……只想替煦儿挣一个前程。千错万错皆是臣妾一人之罪。求陛下……求娘娘看在煦儿年幼的份上,饶煦儿一命,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站在一旁的纪舒窈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看着龙榻上萧明渊如释重负的嘴脸,纪舒窈嘴角微扬,眼底只有无尽的鄙夷。
看吧,这就是她当年瞎了眼爱上的男人。
薄情寡义,自私自利。不管对谁都是如此。
“带下去吧。”
纪舒窈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几名侍卫上前,将瘫软在地的淑妃拖出了养心殿。
三天后,圣旨明发天下。
淑妃林氏,心怀歹毒,阴谋鸩杀当朝太子,罪不容诛。念其诞育皇子,赐斩首之刑,其母族满门受牵连,男子流放三千里,女眷充没官奴。
圣旨传到昭阳宫的时候,刚刚能下床走动的萧煦在宫里疯了一样砸碎了所有的东西,哭喊着要见父皇。
萧明渊强撑着病体去了一趟昭阳宫。
没人知道那对曾经父慈子孝的父子在殿里说了什么。只知道小半个时辰后,皇帝是铁青着脸在太监的搀扶下一步一跌地走出来的,昭阳宫的大门随即被重重锁死。
一个背负着生母谋害储君罪名的病弱皇子,已经彻底失去了争夺大统的资格。
至于其他的几个皇子,要么生母微贱,要么资质平平。
萧明渊躺在死寂的寝宫里,看着窗外那一方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
他快要死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行将就木的死气。
他这辈子都在防着纪家,防着萧凛。
可如今到了垂死的关头,他还想在死后有一场体面的国丧,还想在太庙里有人祭拜香火……
他开始频繁地召见萧凛。
养心殿内。
空气中弥漫药的味道,萧凛穿着一身太子常服,安安静静地坐在下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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